好像断了吧,能听到劈砍改削的转变,劈削的频率很乱、也很重,妥妥是个生手。

    温思琪又试着睁开眼,黑暗的视野多了一抹模糊的白光,隐约能看到一双腿站在面前。

    修长、圆润,沾染的泥泞无法掩盖引人入胜的白皙,是腿控们望眼欲穿的福利,也是温思琪这类并不控什么的人喜欢欣赏的类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惜不是时候。

    睁开眼,逐渐清晰的视野里映入一片黄白绿叶。

    是甘蔗,还不少,看外表似乎是……

    “白甘蔗。”

    “你醒了?”

    江馨然耳尖,听到了虚弱的呢语,赶紧转过头欣喜蹲下,“身体赶紧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眼前的担心,温思琪沉默好许,看了眼右脚,便轻轻笑了,“无碍,没有动到骨头。”

    说罢,她撑着支起身子,把右脚缩了过来,双手在脚腕一阵摸索。

    江馨然看到她的五官有些扭曲,却听不到一点忍耐的声音,下意识便问:“很疼吗?”

    说完,一脸懊恼皱起眉。

    “没有大碍,不过是扭到了。”

    江馨然转过视线,温思琪的右脚腕有一块明显的红肿,从红肿的情况来看,已经存在有段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那时候能继续检查下去,扭伤极可能在当时就会发现,她正好有点揉捏手法,红肿绝不会像现在一样。

    “对不起……”

    温思琪奇怪地看了眼她,笑道:“不必歉意,向上行是我自己的决定,抓住你也是我自己的决定,结果如何皆因为我自己,与你无关。”

    不……

    江馨然张张嘴,咽下了反驳的话。且不说牛头马嘴,那时候的心猿意马她也说不出口,总不能直白的说:我本来是可以帮你消肿,但是当时我对你的身体起了念头,所以没有替你消肿。

    这种话谁说得出口啊!

    江馨然默认了,转开了话题,“你认识消肿的草药吗?”

    像温思琪脚腕上的肿伤,最好是辅以草药。

    “识得,山洞附近就有。”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话落,江馨然刚要有所动作,便被温思琪制止。

    “等等,我们先不回去。”

    “不回去?你又要干什么!”

    江馨然蹙起眉,面色稍是不愉看着温思琪,情绪有些糟糕。

    温思琪太不把自己当回事,脚都肿得不成样了,还不回去治疗,反而又想去找事。

    “你看那边,那里有水往沼泽注入。”温思琪像是没注意到江馨然的不满,指向了她身后的沼泽。

    江馨然看着温思琪看了会,才转头向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有水在往沼泽流入,能看到微微泛开的水纹,不过注入的范围很小,像是从阀门坏掉的自来水管里漏出来,只源源不断。

    水流入的地方有草遮挡不容易发现,来时注意又都在甘蔗上,是以一直没有发现。

    可是温思琪发现了。

    在刚恢复意识,脚还疼着的时候注意到不起眼的事物,是该说她冷静得可怕,还是她运气好?

    江馨然希望是后者。

    “那又怎样,如果它是你想的那样,过两天再过来也不会跑,当务之急是先回去治疗你的脚。”

    “不,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找到它,确定它是否是我们所寻找。”

    “然后呢?付出你这条腿?你不可能不清楚,不及时治疗会对身体留下什么样的隐患,你这条腿很可能会废掉,甚至会影响到你身体的其他部位,你的下半辈子也会一直活在病痛里!”

    声音没能保持平静,随情绪的激动而激烈。

    温思琪置若罔闻,犹自笑道:“如果能用一条腿换取一个人活下来的机会,我愿意。”

    “你莫要忘了,我们手中的水只有两瓶了,林大哥能否活下来缺不了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并确定。”

    转过身以左脚为支撑,温思琪一手撑地一手扶住甘蔗缓缓站起。

    绕过江馨然,往水向沼泽注入的方向观察了下,温思琪随回过身,提起江馨然放在一边的背篓,一瘸一拐扶着甘蔗慢步向前。

    步伐很慢,踩地也很重,听觉无法将它从耳边忽略,每一下都像踩在了心头,很难受、很闷。

    “温思琪,你什么时候才能考虑下自己!”

    倏然转身,江馨然吼了去,苍白的脸泛起红润。

    温思琪停下步,点着脚回过身看着江馨然,看着她脸上的气恼、不甘,心底兀然涌起股莫名悸动,悸动化作笑意。

    笑意在心头打了个转,又变作熟悉的微笑在脸上绽漾,“江小姐的话我不敢苟同,我何时没有考虑过自己?”

    “难道不是吗。”

    “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