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琪愣了愣,突如其来的拜托让她一时跟不上叶雅洁的脑回路。

    沉默好一会儿,她才哑然失笑道:“安慰的事,不应是作为家人的你去吗,怎的托我个外人?”

    “就是因为家人,我才拜托你,她对我只会报喜不报忧!”

    叶雅洁气得咬牙,她是心脏脆弱了点,但还没脆弱到一个心知肚明的消息就能让自己嗝屁!

    拜托温思琪是想让她去给江馨然充当下疏导的阀门,虽然很对不起温思琪,但现在也只有她能做到让江馨然不再为阴影恐惧。

    温思琪当然也猜到叶雅洁的小心思,她想拒绝,奈何有人让她无法拒绝,叶雅洁拉来了个帮手。

    “妈妈……”

    罢了,正好去了解点更具体的线索。

    温思琪被自己说服了,抓起叶雅洁呈上的木棍,就一瘸一拐走到洞口,下去溶洞。

    前脚刚一走,后脚王真真就开腔了,“喂,你脑子没病吧,让你妹的情敌去安慰你妹,十年脑血栓都没你骚!”

    “不然你去?”

    叶雅洁翻了她个白眼,王真真随即闭了嘴。

    她去?

    开什么玩笑,就她这张嘴,除了安慰叶雅洁这个抖能派上用场,其他时候没把事情搞大条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再看其他人。

    韩唐那么大个肚子,大晚上跑出去吹风,怕不是第二天就该给孩子吹两段唢呐,出生、结束,一气呵成;

    姚亚楠和穆洁自个儿都还要人安慰,哪来精力再安慰别人,又不是温思琪;

    老爷子和老太太就不用说了,说的话半懂半糊涂,说不定最后还得反过来安慰;温随云一个小屁孩,谁安慰谁还不一定;

    林建飞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有家有室爱妻的中年男人,大晚上去安慰个年轻的未婚女人,就算她们不在意,人家自己心里都疙瘩。

    选来选去,确实只有温思琪最合适,不管是冷静上还是在言语上。

    至于情敌?反正两边都分了,那不就不是了?

    王真真说服了自己,溶洞里就安静下了。

    溶洞外仍是大风呼吼。

    太阳落山了,远处的泱云也压来了,沙滩上的风更是喧嚣。

    没有月光的沙滩,光线不怎的明亮,温思琪只能靠着记忆里的位置和模糊的轮廓向休息所走去。

    江馨然不是她,不会跑水里以自虐的方式让自己冷静,大晚上的丛林里又不适合思考,也就只有到沙滩的休息所安静。

    走到休息所前往里边一探,果然在这。

    温思琪就在昨晚坐过的地方坐下。

    “我姐让你来的?”

    屁股才刚坐下呢,风就吹来了江馨然的声音,有点小声,一下子被吹得稀碎。

    倚着休息所的主干,温思琪漫不经心回道:“算是吧,你姐希望我来安慰你几句,正好我也有点事情想问你,就来了。”

    “我不用安慰。”

    “所以,我没打算安慰。”温思琪敛了笑,“心理阴影不是光靠外人的嘴就能消除,真若这般容易,它早已不是你的阴影。”

    以江家的权势、叶家的财力,想要找个心理方面权威、顶尖的专家不是难事。

    但江馨然至今都还对血具有恐惧,就说明这个阴影只能她自己消除,别人的话不管用。

    连有着专业能力的人都只能暂时平静江馨然的情绪,她一个从里到外都是病态的人能安慰什么?

    温思琪很清楚自己做不到,所以就没想做到。

    江馨然看了眼她,昏暗的视野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很快就撇开了注视,望着远方的海面道:“要你失望了,除了血,我也没有注意到其他东西。”

    末了,她似又想起什么,便添了句:“屋外也有不少滴血,面积不小。”

    “屋外么?”

    温思琪拢眉思考。

    血有落在屋外,由此可以排除在屋里受伤的可能。

    那么,既然是在外边受伤,而且还是大伤口,重伤他的有大概率会是吃掉山羊的大型猛兽的后代。

    而他已经重伤,猛兽却没有乘胜追击,放任他回到木屋,这里又可以猜测,他手里一定有能威胁到猛兽并让其畏惧的武器,这个武器很可能是枪之类。

    不过,在这十几天里,岛屿没有传来任何枪声。

    是离得太远,还是猜错了?

    若是离得太远,没有听到倒也不意外,若是猜错了……

    他身边一定还有个同伴,且他们还不是木屋的主人,不过是很久后的鸠占鹊巢,所以才无法抢救。

    如果是后者,这个同伴很可能还在岛上。

    并且,存在威胁。

    “江小姐,你们在那有无遇到值得注意的情况。”

    “我是说,和木屋无关的情况,比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