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该回去了。”

    “那这颗牙呢,也要埋掉吗?”

    姚亚楠盯着门牙看了会,刚要说点话,身后就传来老太太的话。

    “不能埋,不能埋,埋了就长不出新牙了,要往床底下扔。”

    很熟悉的话,似乎在很久以前听过。

    思绪一转,记忆突然想起了这话熟悉在哪里。

    就在小学前的暑假,她跟穆洁去她奶奶家过暑的时候刚好掉了颗牙,老人家当时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下牙要扔屋顶,上牙要扔床底。

    不过有些地方好像上牙可以埋土里的样子。

    “外地人的做法跟我们哪一样,不能埋。”

    她把话说了,然后就得来了老太太虎着脸的否定。

    抓抓脑袋,姚亚楠没有反驳她,反正是无伤大雅的信仰,又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反驳啥呢。

    “可是,这里没有床。”温随云揪起眉。

    “没关系,站高点的地方往下扔不就好了,我们住的溶洞正好可以。”

    反正都是往下扔,扔哪不是扔,姚亚楠就想到了她们住的溶洞。

    居高、下走,和上牙下长一方向,岂不是正好。

    老太太想了想同意了提议,就急急忙忙牵着温随云回去溶洞,照她的说法,扔的越早,长的越快。

    姚亚楠无奈耸耸肩,跟了过去。

    溶洞里穆洁和韩唐在给叶雅洁清洗伤口、上止血药,林建飞守在下边以防那个人又折返回来。

    还没爬上去呢,就听到溶洞里传出来的大口吸气声,伴随着一惊一乍的呼痛,听得姚亚楠都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

    看看站在下边绷着脸的林建飞,她笑着打趣句:“疼不。”

    “疼。”林建飞直白笑道,笑容苍白虚弱。

    能不疼吗,胳膊上的伤口虽没大面积恶化,也没恶臭,但也好不到哪去,脓液还是隔三差五会用烫过的刀片划破排一次,神经对疼痛的感知也迟钝了不少。

    按这样的情况下去,就算回去,这条胳膊恐怕还要再截掉一点。

    姚亚楠看了眼包扎的胳膊,便敛了笑意,对老太太和温随云道了句:“我先上去看看。”就爬上梯子。

    伤口好像是处理完了,姚亚楠看到韩唐把一条长布绕到叶雅洁胳膊上。

    布的颜色很熟悉,是温随云换下来的衣服,看来最后一件完整的衣服也卒了。

    “好了吗?”

    姚亚楠扒在洞口问了声去。

    韩唐闻声回头,向她点点头,“好了,伤口不是很深,处理的容易。”

    听到回应,姚亚楠遂爬上溶洞。

    伤口她也看过,拉的有点长,从上臂直接拉到胳膊肘,乍一眼看着瘆人,不过伤口不算深,如果医疗条件好的话,用不了几天就能结痴。

    “他娘的,以后再也不在人背后说坏话了,真他娘疼。”

    火光里,皱起的五官几乎要揪在一块,看样子这苦吃的够呛。

    “长记性了?”姚亚楠打趣了句。

    “长了,以后受了气,我再也不憋着,就当面怼她,往死里怼!”

    “呸!”

    孩子气的撒泄叫人忍俊不禁,姚亚楠忍不住笑了会,转而便敛了笑意往洞外喊去:“随云,阿婆,你们上来吧。”

    话落,老太太就小心地探上来脑袋,看着叶雅洁一头张牙舞爪的发型,她讪讪笑了笑。

    老人家还在为之前拖人家腿的事歉意,虽然叶雅洁通过姚亚楠牌翻译机表示了不在意,并予以了感谢。

    “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皮外伤。”

    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叶雅洁听懂了一口方言的普通话,满不在乎摆摆手,学着老太太的话调回了句平安。

    老人家喜逐颜开爬上溶洞,拉上温随云站到洞口,便让下边的林建飞把梯子拿开。

    “要站直、站正,不能歪了,不然牙也会跟着长歪。”

    “好~”

    “这是在干嘛?”

    两个人的举动虽是简单,却叫叶雅洁和韩唐看的糊涂。

    “仪式。”

    姚亚楠把事情简略讲述了遍。

    叶雅洁抽了抽脸,暗道了句:迷信。就安静地看着一老一少认认真真、端端正正完成去旧迎新的仪式。

    没一会儿,短暂的仪式就结束了,温随云随即爬下溶洞。

    叶雅洁出来的时候,小家伙正蹲在洞下边,拨着草看得津津有味。

    “我们没回来之前,千万不要把梯子放下。”

    没过多久,姚亚楠、穆洁和林建飞就准备去检查被那个人踩过的陷阱,顺便将它们复原。剩下的四人就留在溶洞。

    溶洞有两米来高,没有梯子不容易上来,她们躲在里边居高临下,就算对方折返回来,也一时半会拿她们没辙。

    将梯子搬入洞内,为避免被触碰到,叶雅洁把梯子又往里藏了些,这才安心坐到火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