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真真站在两人身后,听着长吁短叹,直翻白眼,“唉你个头啊唉,刚还骂的起劲,现在到不舍了,有病。”

    “你个直肠子懂个屁,不赞同归不赞同,担心归担心,两码事不做一码谈。”

    叶雅洁理直气壮反驳了回去,转头又一声叹,弄得温随云有样学样跟着叹。

    王真真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小脑袋上,“别学她前一套后一套,小心没朋友。”

    “学你直肠子才没朋友,也不看看社会上死的最多的都是哪种人,做人不能太真实。” 叶雅洁嘲讽道。

    王真真脸一拉,显然她自己也认为叶雅洁说的没错,但嘴上犹倔道:“她一个小孩子,你教她那么多大人的东西,不是教坏人吗!”

    “教育就是要从娃娃抓起,老一辈就差写在脸上的话,你不会不知道吧,早点告诉她大人的肮脏,也好过跟她妈一样吃了苦头才明白人心险恶。”

    得,又是这话。

    王真真撇嘴,放弃了再跟叶雅洁争论的念头,反正在这方面她怎么说怎么有理。

    见王真真熄了火,叶雅洁颇是得意仰着个脖子。

    温随云还瞅着温思琪离开的方向,对两个大人为她将来的争论充耳不闻。

    “走啦,别看了,人都没影了有什么好看。”见不得叶雅洁得意的王真真,没好气催促。

    叶雅洁又望望远处丛林,拍拍温随云肩膀道:“走吧,我们回去。”

    “哦……”温随云依依不舍应声,磨蹭半天才把视线转开来。

    不经意地掠过海面。

    像是看到什么,她定睛凝视好一会,兴奋地指着海面喊道:“叶姐姐、真真姐姐,是船!”

    “船?”

    两人匆忙回头眺望,远方灰沉的海平线上,一个黑点移动缓慢。

    “快、快,哨子,把哨子吹起来!”叶雅洁激动地拍打着王真真。

    王真真难得没有嫌弃她,匆匆忙忙摘掉温随云脖子上的哨子含在嘴里。

    哔——哔——

    哨声尖锐且绵长,传遍岛屿整个南侧。

    “怎么回事?出、出事了吗?”

    老爷子刚把陶罐抱到走廊准备风干,尖锐的哨声就传了来。

    “不像,应该是其他事。”林建飞扔下竹子,撒腿就往外跑。

    “诶,慢点,慢点!”老爷子小心放下陶罐,边追上边吩咐老太太看着韩唐。

    韩唐也想过去,但被老太太拦了回去,“你托身体就不要乱跑,让他们去,我们在这里等着。”

    丛林的另一边,刚进来没多久的温思琪和江馨然也听到了哨声。

    “你先去吧,我稍后就到。”

    江馨然下意识就要脱口答应,但一看四周还滴水的湿凉的丛林,几步外冷眼相望的绿色小蛇,她收回了迈去的步伐,“一起吧,哨声不急切,应该不是急事,说不定是看到航船而已,不差这点时间。”

    她说着,抬起手抓住背篓的背带,指骨攥的鲜明,显然不是她说的不急。

    温思琪轻笑了下,拄着长矛加快步伐。

    还没出丛林,叶雅洁上蹿下跳的呼喊就传了来,王真真憋足了气的哨声更是响亮。

    南侧的视野没有遮挡物,能见的视野范围一望无际,江馨然顺着叶雅洁她们望去的方向看去,无际的海面上,一艘航船由东北向西缓慢移动。

    不知道是距离离得太远,还是那只是艘小渔船,航船在视野里只剩个点。

    这么远,能听到吗?

    江馨然不觉得,在看到航船时扬起喜悦随即被风吹散。

    转过头看向老爷子和林建飞,他们在把搭在沙滩上的庇护所里的树叶挪出来,这些是温思琪放进去的,说是万一能用上,当时没人觉得能用上,没想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不过,来不及了,点燃烟需要时间,燃大也需要时间,两两相加,消耗的时间都够航船驶去岛西侧再绕回来。

    “走吧。”温思琪的话声在耳边响起。

    “不过去吗?”

    看着温思琪转身,江馨然不禁看眼跟着叶雅洁上蹿下跳的温随云。

    “不了,见到了,指不定会浪费时间。”温思琪头也不回,平淡的冷静简直无情。

    江馨然不禁想,温思琪如果是个杀手的话,绝对不会失手。

    看眼在对大海撒泄脾气的叶雅洁,江馨然跟上步。

    “一群瞎子、聋子!”

    航轮越飘越西,这下是连点都看不到了,叶雅洁对着沙子发泄起不满,脚一踢,纽带断了,顿时气得她脱下草鞋扔去海里,“滚尼玛!”

    “叶姐姐,你别气,下次我们一定会再遇到的。”温随云拉拉她裤腰,安慰道。

    叶雅洁撇嘴,“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谁晓得岛屿南侧几天经过一次航轮,也许一星期?也许十天半个月?也或许和东北一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