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馨然脸色一正,郑重道:“江家人,不容外人欺负。”

    “老爷子也是如此?”

    “一样。”

    明白了。

    温思琪拍拍江馨然肩膀,安慰道:“我明白了,江小姐不必为此歉意,基因上的缺陷非是一人之力便能改变,此事我会与真真言明,想必她定能理解。”

    江馨然沉下了脸,没好气嗔瞪去。

    什么叫基因上的缺陷?哪有人安慰是这么贬低人的,说的好像她江家人个个都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

    “实话实说。”温思琪嫣然笑道,绽漾的笑容让江馨然直咬牙。

    “给我说清楚,不然别怪我不给情面。”

    没有人能容忍自己的家人被人贬低,江馨然也一样,就算说话的人是温思琪。

    江馨然生气了,温思琪却犹是神情自若,轻描淡写的语气丝毫不把江馨然的气愤放在心上。

    “若非一脉传承,你兄长们怎会做出将人家女孩子扔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举动,江家长辈又怎会同意他们将江家脸面丢在意气上?

    若非一脉传承,江家满门忠烈又为何一直偏居一偶,权利远不如京都赵家,还不是意气坏了事。”

    在了解江馨然的时候,沐秋水给她说过不少江家起家史,包括这一家人为什么都蜗居在苏城,就是因为这家人在护短的时候太容易意气用事,朋友不少,政敌也不少,要不是功绩、能力摆在那,早给一路薅到底,上边都被他们弄得头疼。

    好不容易出个脑子冷静的,一路和和气气从基层爬上地方高层,让上边人十分满意把人调任南城,希望能做出更好成绩。结果成绩是有了,骨子里还是个护起短来不要脸的老东西。

    疗养期间,沐秋水对她提起过江家的后续事,江父被批评了一顿,江母被娘家教育了一顿,在场的小辈、没在场的长辈该骂的也都骂了,可热闹了。

    在这么个氛围里长大,江馨然的性子又能偏差到哪去,不过是之前一直没有显现罢了。

    温思琪的话让江馨然生不起一点气势来,更是有点心虚地撇开了注视,因为温思琪说的太对了,简直就是江家的政敌一样。

    身为江家的一份子,江家人都什么脾气,江馨然能不门清?她能有什么反驳的?说老太公是装的冲动,但护短却是实在,没的反驳啊!

    话题就这么沉寂了,江馨然不知道该起什么题,温思琪在鼓捣她带来的背篓。

    有两件蓑衣,卷在背篓里,温思琪将它们放到沙滩上,然后从中拿出块饼,有点薄,就一手掌大。

    “今日是中秋,阿公、阿婆一早起来做了几个饼,大家都有份,我多带了个过来准备今晚分着吃,既然你没回去,这饼就给你吧。”

    老爷子有块板,板上记录了阳历、农历、上岛的天数。

    接过饼,还有点烫手,看来是刚出锅就被温思琪带来。江馨然将它掰开两半,一半递给温思琪。

    “我不信你的性子会多拿一块饼,我姐也不会特地叮嘱你多带一个,这块饼是你的那块吧。”

    整块饼都是淀粉做的,就像江馨然波澜不起的语调,里面没有夹杂任何辅料,只有淀粉熟透后透着一点淡黄的白。

    看着就在面前离嘴只差一个手抖的半块面饼,温思琪怔愣了片刻,也不多言句“谢谢”的生分话,便莞尔接过饼,坐在沙滩上小口吃起。

    江馨然坐到她边上一个身位的距离外,撕着小块面饼细细品尝。

    味道很淡,只能尝出点葛根粉本身携带的味道和掺的一点点盐的咸味,饶是如此,两个人也都吃的津津有味,再加一口清甜的椰子汁,看着海,温思琪突然升起一道不需要再追求什么的满足。

    有人的愿望很简单,不过一张桌、一壶茶,两个人面一番风景,岁月浅尝。

    第116章 海岛第62天 雨

    乌云笼罩,大雨蒙蒙,下了一下午的雨不见小势,还在噼里啪啦砸着屋顶,通往厕所的走廊上苫盖的叶子都漏了水,像时钟的走针滴滴答答不间断。

    站在嗅不到厕所逐渐变味的范围外,叶雅洁精神萎靡打了个哈欠。

    无所事事的日子比忙碌还要让人疲惫,因为下雨的缘故,好多活干不了,能在屋里干的大部分用不着她,也帮不上忙,时不时添两根柴、搭一把手,就跟温随云站在窗边看雨,然后就看累了。

    吱呀一声,厕所的门开了,迈出来的腿逃难似的走的飞快,一到面前,一口大气喘的好像憋了很久。

    “用得着这么夸张吗,又不是不通风。”

    “你进去待一会儿试试。”

    话毫不意外回馈来句不满,叶雅洁也拒绝的干脆。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