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琪止了还想再开口的念头,对姚亚楠道了句:“走吧。”便转身往江馨然等人走来。

    望着她泰然自若的步调,姚亚楠轻轻叹了气,迈开步跟去。

    昨晚在江馨然提出去东北侧等航船的事时,王真真虽然没开口拒绝,但表情显然是有些抗拒,她们也都看出来。

    姚亚楠就和穆洁对了眼,自荐和江馨然搭档去东北侧等待。

    实在是没人了哇,现在就她手脚健全还能活蹦乱跳,王真真不想去,其他人不能去,那就只能她去。

    爬上木筏抓起木浆,和穆洁依依不舍招招手,随对江馨然示去意。

    江馨然点点头,转而对叶雅洁和温随云轻轻笑了笑,双手撑篙用力推,木筏划开划出一段距离。

    “馨馨阿姨~亚楠姐姐,一路顺风~”

    风起,浪哗,将声音碾得稀碎。

    站在渐远的木筏上,江馨然听不清切声,仅凭着小家伙高高招摇的双手回以致意。

    远远眺望逐渐看不清神情的人,江馨然轻轻咬唇,回过身坐下木筏划动浆。

    木筏随水渐渐从视野中消失,遥望已然海阔天空的前方,温随云悻悻放下双手,一回头,洋溢的嘴角也随手的落下低落。

    “妈妈……”

    “怎的了?”

    小家伙兴致缺缺,幽怨的小眼神好像温思琪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坏事。

    看着母亲温柔的微笑,温随云摇了摇头,耷拉着脑袋牵起叶雅洁的手。

    叶雅洁还踮着脚探着脑袋,感觉到手心里的触碰,叶雅洁回过视线看了看,当即明白小鬼头在低落什么。

    典型皇帝不急太监急。

    “走了小鬼,回去了,再不回去小心又感冒。”

    今天的风有点大,温度虽然不小,却也容易感冒,温随云又是个体弱多病的,之前的感冒也还没好,站久了指不定得加重病情。

    “哦……”

    小家伙语气恹恹跟着叶雅洁回去。走了两步又转过头幽怨地盯着自家母亲。

    温思抿唇不语。

    咬咬唇敛去心思,温思琪抬手向穆洁右肩拍去,“该走了小洁,别担心,她们带足了食物,前几日又刚下过雨,食水不缺,水坑与营地间的路也早已辟开,定不会有事。”

    回过身,看着温思琪温润的笑容,穆洁张张嘴,点了点头。

    “好。”

    ……

    木筏缓缓穿过岬角下的溶洞,向着岸靠去。

    江馨然放下木浆,扶着木筏中央的杆,抓起篙跨到木筏前端,控制着木筏避过水下礁石。

    到底不是在水上长大的人,不如温思琪对木筏掌控的完美,木筏不时会磕碰到或是擦到岩礁的边边角角,好些次,两个人差点翻下水。

    一路磕碰,木筏终于靠岸,姚亚楠迫不及待翻下木筏站稳身子。

    “给。”

    “谢谢。”

    接过递来的水道一声谢,姚亚楠拧开瓶盖往嘴里倒去口水,随把水瓶递回。

    喝下口水,又一深呼吸,像水袋一样晃荡的脑袋终于平静下来。

    长吐一口浊气,余光向身边偷偷瞄去,脑子里浮现的却是离开前看到的沉默。

    犹豫片刻,姚亚楠开口道:“你就不好奇思琪跟我说了什么吗?”

    “是挺好奇。”江馨然坦诚道,“但是,不能什么好奇都去探究。”

    “你对思琪可不是这样。”姚亚楠戏谑道,“之前我就发现你对她的事很在意,那时候你应该还没喜欢上她吧。”

    木筏被拖上岸,姚亚楠坐在木筏上,饶有兴致看着江馨然。

    江馨然也不回避,坦坦荡荡在姚亚楠身边坐下,“那个时候我一心只想比她好,赢过她。

    我们常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想胜过她,就必须先去了解她,越是了解就越好奇,然后……”

    “我输了。”

    莞尔一笑,难言其中滋味。

    “我也没想到,我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对一个女人心动,且那个人还在之前被我视作劲敌。”

    姚亚楠托着下巴说:“你输了,但也没输。”

    “出发前思琪不是特地把我喊到一边吗,她说有事要拜托我。

    在听说她要拜托我的事后,我问她是不是对你也有不一样的感情,她承认了。”

    “所以,你没输。”姚亚楠笑道。

    江馨然默然,半天没有接话。

    姚亚楠也不打搅她,系在杆边的背篓,翻出个果子咬着。

    差不多咬了半个,江馨然开了口。

    “她拜托你的事,是不是想让你打消我对她的喜欢。”

    “噫,你猜到了?”

    姚亚楠很惊讶,按常理来说,江馨然是应该问她温思琪说了什么,毕竟温思琪的想法太不容易想到。

    刚听到温思琪拜托的事时,她还很诧异来着,怎么换到江馨然这就又一个不按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