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虎,你怎么才回来?一大家子人都在等着你,快过来……”

    “抱歉诸位,抱歉,我单位里有点事,非常抱歉。”看着满屋子的人,石应虎扫视一下,发现白家人真的是全员出动啊。

    大嫂白嘉琪的姐姐妹妹、父亲母亲,白九樱,乃至于坐在轮椅上的爷爷白师我都来了,可见白家不可谓不重视这次家宴。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却迟到,老妈自然会发怒。

    “好男儿以事业为重,理所当然,应虎不必介意,快去洗漱洗漱然后过来吃饭吧。”白师我推了推轮椅,上前一些这样言道,他都这样说,孙红秀也不好再捶打石应虎。

    “还不快去洗漱,一身的汗臭烘烘的。”

    “哦。”

    片刻之后,白家与石家一众人围绕在餐桌上,真的是家宴,石家客厅较小几乎显得有些挤了。

    石应虎本来想坐到白诚、韩少鹰那边去,结果白诚、韩少鹰身边坐着的都是自己的妻子女友,石应虎看了看,发现只有白九樱身旁还有空位……这种情况下,自己若是不坐过去,白九樱就会非常尴尬了。

    “应虎老弟,之前,之前我多有冒犯了,哥哥给你赔个罪。”

    石应虎这边刚刚坐下,韩少鹰就举起酒杯这样言道,这种话本来适合酒酣耳热之际再说,那时才不会尴尬,然而韩少鹰本是极傲的武人,他从来也没说过像这样的话,因此一番话说出来后,整个脸膛都胀红了。

    “当初也是小弟我粗暴无礼,毫无分寸,韩哥你这么说就让我不好意思了。”

    “带我一个,应虎哥,当年我年少轻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先干一个,您随意。”在这个时候,坐在韩少鹰身旁的白诚也站起来,他这番话说的比韩少鹰利落多了……商场中人,利益第一,如果说韩少鹰刚刚说那番话还有些真心实意服气的话,白诚现在说这番话就像放屁一样。

    你若是真心道歉,该冲石应龙跪地道歉,向石应虎敬酒算怎么回事?

    然而,石应虎明明知道他在放屁,心中感到恶心无比,但现在他大姐是自己大嫂,白家现在与石家是亲家关系,哪怕再恶心白诚这个人,他先干为敬,石应虎也只能把面前的杯中酒干了,因为,这t也是父母兄长所期望的。

    家里面不是江湖,不能尽皆是大刀斩人头,快意恩仇。

    当着众人的面,石应虎分别喝下韩少鹰、白诚敬下的酒后,宴席的气氛明显就热烈起来了,石应虎从自己的闭关石室里搬出一些纯阳法酒残次品,兑水之后给大家分享。

    哪怕是残次品,也仅仅只是达不到石应虎的要求而已,事实上依然是最上好的酒,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至少白师我识货,在看到纯阳法酒之后,眼睛都直往外冒精光。

    “据说纯阳有九绝,应虎独得仙人醉,这纯阳法酒是当年纯阳祖师享用的仙酒,想不到我白师我这辈子居然还能有福气享受和当年纯阳祖师一样的待遇。”淡金色的酒浆倾倒出来,都微微得发黏,因为独特的酿酒秘法令满室生香。

    “纯阳法酒好是好,可是配制过程中简直就像是在烧钱一样,因此正宗的纯阳酒在纯阳道宗的酒业集团也是没有卖的,宗门也只送不卖,因为造价太高了,没有利润可图。”当年创造这纯阳法酒酿造法门,创造这仙人醉功法的人,是纯阳祖师与广寒仙子,这两位主儿别管平生过的怎么样,到底快不快乐,都是视钱财如粪土几乎从来不差钱儿的人。

    他们两个你侬我侬酿酒时候,是根本不考虑成本的,因此一坛正宗的纯阳法酒,不考虑人工成本、时间成本至少好几百万砸进去,纯阳道宗想要借此赚钱的话,一坛酒一千万起步……在国家还如此动荡的时候,如此穷奢极欲,想不被有关部门狙击都是不可能的,因此干脆只送不卖了。

    石应虎是纯阳道宗这一代继承仙人醉传承的人,因此他也有义务每年为宗门提供一定数量的正品纯阳法酒,当然,这个成本是宗门承担的,对功法的传承者而言,也是公费练手,利大于弊的好事情。

    “纯阳祖师的专属仙酒,贵是正常的,不贵都对不起前辈先贤的赫赫之名。嗯,不过也真是好啊,服下一口,醇而不烈,但全身暖洋洋的如沐阳光……应虎,以后白家赞助你两千万,一年就要你一坛酒。”白师我拿酒碗小口品啜着,越是武人越是能感受到纯阳法酒增益功力,调和气机的精妙,只是老头这话一出口,白家那边的人都有些脸色变化。

    白家相比石家是相对比较有钱的,但这抬手两千万,每年就换一坛酒,还是有点太过刺激了。

    然而白师我在白家说一不二,他这样当众许诺了,根本就没人敢反对说不行。

    “白爷爷,没必要,真没必要……”白英罗同石卫国一辈,对于白师我,石应虎自然只能称对方是爷爷,白家的人觉得自家两千万买一坛酒吃亏了,石应虎还觉得自己吃亏了呢,正品的纯阳法酒,光有钱没门路,一样这辈子都喝不到,而石应虎手中出品的,自然是正品中的正品。

    最终,这件事还是被当众说定了,白家人现在当然是觉得自家吃亏了,然而未来随着石应虎声望日隆,这笔交易每存续一天,都将为白家带来极巨大的收益。

    第十二章:交换武功

    酒,的确是拉近彼此关系的好东西。

    尤其是纯阳法酒,修复身体,使人微熏而不醉,即便醉倒也只会觉得好梦一场,醒来后不会感到头疼,不会难受,更不伤肠胃、肝脏,反而会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如同进行过一场日光浴。

    大家吃喝到后期,石卫国与白英罗觥筹交错,孙红秀与白夫人谈论着怎么当贵妇人,怎么投资、怎么赚钱。

    石应龙左手搂着韩少鹰、右手抱着白诚,三人到角落里掏心窝子的说话,大家都放开了,但却理智尚存,这就是纯阳法酒仙人醉的意思,仙人醉酒,微熏,醉而不乱,反而打开思路,启迪智慧,升华自身武功。

    若这次宴饮喝的是普通的酒,石卫国没准会同白夫人抱在一起,石应龙没准会同白师我勾肩搭背,到时候孙红秀清醒过来原地爆炸,没准就要上演全武行了。

    “嗯,今日,真是尽兴啊。应虎,九樱,推我出去走一走,吹一吹风。”白师我这样言道,而正在同石小凤、白嘉雨聊着各种化妆品、网剧的白九樱,闻言起身小跑着过来扶推爷爷,过程中她与石应虎撞了个正着,不过在这种情态下两人都不怎么在意。

    其实,这就侧面说明两人都不是打心底里讨厌对方的,否则纯阳法酒不会影响一个人的理智,若是真的讨厌,就根本不会撞到一起。

    大宅外,晚风吹拂,夜色清凉如水般。

    石应虎推着白师我走在前面,白九樱背着手跟随在一旁。

    “应虎,我们都是武人,今日极有兴致,玩两手?当然,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住你全力猛砸的,咱爷俩今夜只拼心气、技法,如何?”

    “玄冰劲,冰魄神功,都是闻名久矣的武学,您既然有兴趣,那么咱们就玩两手。”这句话倒也并不是恭维,玄冰劲,冰魄神功,的确是在镇江极具声威的武功。

    玄冰劲是顶级武功,冰魄神功是绝学功法,问题,都是残本,并且都相当之残,这在武道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否则只凭镇江白家也根本守不住这些武学。

    此时漫步到一处小树木,四周有树木,一旁有溪水,景色颇好,就选择在这里动手了。

    白师我身有残疾,因此石应虎也没有远走,从他身后绕到身侧时,甩手一记手刀便斜劈过去!

    只拼心气与技法,不可倚仗体魄之利,石应虎甚至连白虎刀煞都并没有使用,仅仅只是赤龙真气缠绕手臂,顺势斜劈,却完美契合“八卦流龙,绕身而攻,意势积蓄无止无穷”的刀法要义。

    那斜劈出去的一记手刀,犹如深红赤色的巨龙纠缠,恐怖的意象刹那就把一旁的白九樱惊出一身冷汗。

    “爷爷!”白九樱本能的想过去保护,却被白师我周身怒绽的寒风硬生生推开。

    暴雪,森寒,万载永恒的意境。

    白师我的身躯带着轮椅自然而旋动,这一刻他的身上再也没有温文儒雅的读书人气质了,左手如锯切割石应虎的腕肘,右手寒冰真气汇聚,有高速旋转的风霜怒雪急剧凝成刀轮之感。

    只要石应虎攻势受挫,一记猛恶的玄冰斩就会拍在石应虎的咽喉或者其它要害。

    “这才是他真正的本相吧?也是,如果真的是一位温文儒雅的儒商,又怎么可能会培养出像白英罗、白诚那样的子嗣,又怎么会还压得住他们……”注视着面前一片冷冽杀意的白师我,石应虎虽然不惧对方的手锯切割,但这是拼技法,自己中招便算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