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年来,随着家里的经济条件越来越好,石卫国与孙红秀两夫妻也渐渐放下心来了,不再那么省吃俭用。

    近三年来两人迷上了旅游,开始天南海北的跑,饱览祖国万里河山大好风光。

    石应虎在镇江市区内分别给自己和石小凤买了两套房子,搬出来住,赤阳湖小区的别墅则留给了大哥石应龙与大嫂白嘉琪。

    大哥这几年身体渐渐康复,除略有些行动不便之外,几乎已经与常人无异了,并且开始做起生意,收益还很不错。

    石应龙本是肯努力肯吃苦的人,再加上家里有足够的启动资金让他试手,试错几次后,小公司开始红红火火的经营起来。

    昨晚,大哥叫自己今天回去吃饭,石应虎用膝盖想都知道是大嫂白嘉琪叫自己,倒不是说兄弟感情疏远了,而是这段时间石应龙的公司业务正在扩展,他忙得一个人恨不能当成两个用,怎么可能会在这段时间专门找自己吃饭?

    “白师我这个老东西越来越不要脸了,大嫂性子温良贤惠他就往死里压榨,他还是没搞明白,面子这东西光靠别人给是不行的,还得自己挣。”石应虎虽然隐修,但他并没有退出江湖,冰神宗白师我这几年怎么借势的,石应虎清清楚楚,断刀客高定安的出现,石应虎同样清清楚楚,这一次,白师我那头老狐狸若是还不肯吐出足够的利益,那他就去死好了。

    不是石应虎不近人情,而是在立场上,他是纯阳道宗的核心真传,纯阳道宗的传奇武者,被白家借势可以,被冰神宗借势就不行了。

    “小云,我出去了,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你自己订外卖或者自己煮点饺子吃。”

    “呜……知道了五哥。”卧室里传来华云恹恹的声音,这丫头昨晚明显刷短视频刷到很晚,不然一个二阶武者不可能在床上躺十个小时还能躺的住。石应虎摇摇头,然后他转身走出家门。

    十多分钟后,镇江市边郊。

    当石应虎按约来到的赤阳湖小区的时候,大哥和大嫂居然带着一大家子人在门口等候着。

    “二叔,抱抱,二叔抱抱。”

    胖嘟嘟的侄儿小球球同石应虎特别投缘,这个小胖子在看到石应虎的那一刻,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亮,然后张开肉呼呼的双臂挣扎着要去抱石应虎。

    相比之下,侄女乐乐就显得有些怕生了,这时一个劲的往保姆怀里缩,她明明比球球还要大上一岁的。

    “哎呀,我白白胖胖的小侄子,来,亲一个。”一边说着,石应虎一边亲了球球的额头一下,然后他又凑过去亲了亲乐乐,把小姑娘吓得哇哇直哭,让专门照顾她的保姆心疼得赶忙去哄抱。

    就在众人都欢声笑语之际,石应虎注意到五年之后,已经九岁的欢欢此时此刻正在往众人身后缩,而她的母亲大嫂白嘉琪明显没注意到她……这怪不得白嘉琪,因为没有人会喜欢痛苦的。

    “来,大侄女,跟二叔抱一个,二叔给你带了礼物哦。”一边说着,石应虎一边蹲下身形张开手臂,石欢欢看了白嘉琪一眼,她在得到母亲的授意后,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石应虎跟前,被石应虎一把抱到怀里,给小姑娘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怜的小家伙,我送你一个光头虎的布偶,愿你坚强、勇敢,愿你深爱自己。

    第三十五章:男人就应该玩刀,谈什么恋爱!

    家宴十分丰盛,满桌尽皆是石应虎喜欢吃的菜肴。

    虽然平常的工作非常繁忙,但今日石应龙难得与自己二弟相聚共饮,他同样也非常得开怀,喝下几杯后酒酣耳热,尽兴舒张。

    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兄弟两人都已经有些微醺了,谈起小时候一起调皮捣蛋的那些事,不时大笑。大嫂白嘉琪在一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欲言又止,犹豫再三。

    石应龙喝的有点多了,石应虎可并没有喝多,五年前他不擅饮酒,五年之后他已经化身酒缸,千杯不醉并不是形容词。

    见大嫂实在难捱,石应虎喝了一杯酒后主动开口道:“大嫂,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就直说吧,我是您二弟,大哥的亲弟弟,您有什么话还不能对我明说吗?”

    “……啊,好的,那好。”因为石应虎的话,白嘉琪反而显出被吓了一跳的模样。

    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看着气闷,白嘉琪这时将小侄子球球交送到保姆手里,她挥退四周左右,然后再沉吟片刻方才开口道:

    “应虎,你知不知道荒野区的独臂断刀客高定安?这段时间他游历江南四域,为试刀法已经连杀了九位传奇,现在正在往镇江市来,打算向镇江各门派挑战,若无人阻止,恐怕就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独臂断刀客高定安是从荒野区起步,开始试刀天下的。

    许多传奇武者并不喜欢呆在法制太过健全的城市里,因为他们本身实力强大,不大需要保护反而能提供保护,因此更喜欢在荒野区,充分享受强者的特权待遇。

    国家对于传奇武者主动开荒的行为,也是支持的,因此对于许多人做下的一些不干不净的事,只要不太出格太过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然,凡事有利也就有弊,自视为强者享受丛林法则,那么也就要做好被更强壮野兽吞噬的心理准备。

    “这种事有什么吗?每一名武者在拿起刀剑的那一刻,无论是杀人与被杀,不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这天下,本就没有只可以你杀人,别人却不能杀你的道理吧。”

    “我国律法允许,甚至我认为是鼓励武者彼此进行挑战,这本身就是追求磨砺提升武道上限,至于血雨腥风,这座江湖有哪一天不血雨腥风吗?”因为大嫂所说的话,石应虎几乎因此发笑。

    三阶武者就已经是一方好手了,宗师名宿这些三阶顶峰者已经是江湖上的特权阶级,往往在一座城市中呼风唤雨、作威作福,是有一些权力与名望的人,基本几十年都不会非正常死亡一个,但在武道世界的底层,江湖的最底层,争斗、苦痛、鲜血与死亡,这些元素从不缺乏。

    底层若不是足够痛苦,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忘死而搏,拼尽一切的努力向上爬。

    “可是……可是……”因为石应虎的回答,白嘉琪一时语塞,她虽然一直都被白家压制着,囚禁在牢笼中,但事实上却也是保护在牢笼中,让她真的是不了解人间疾苦艰难。

    白嘉琪以为死就已经很可怕了,但其实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永远看不到希望,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大嫂,其实您要说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您想让我出手帮冰神宗拦下高定安,我没说错吧?”

    “二叔答应此事了?”白嘉琪惊喜的语气,让一旁的石应龙一皱眉头,石应虎也因此有些不悦,都已经五年过去了,白家对于大嫂的影响力也未免太大了。

    “大嫂,您知道吗?您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其实我很不开心,我真的很不开心。”因为石应虎的不悦,白嘉琪有些受到惊吓似的紧张。

    “应虎,你大嫂她……”

    石应虎横手一拦,按住大哥的手背,不让他再继续护着媳妇。有些事,还是早点挑明说清楚来得好。

    “大嫂,您现在是石家的儿媳妇了?但我发现您的想法思路,其实还是拿自己当白家的人。大嫂,五年了,球球都这么大了,我相信您是爱大哥,您是珍惜这个家的。现在您已经不用再怕白师我那个老东西了,那个老不死的要是惹您不高兴,我今晚上就去剁了他。”

    “……”这么多年以来,白师我在白家上上下下的积威无比深重,白嘉琪性子柔顺,以至于她从来都没有生出过违逆白师我,与白师我对抗的念头,此时此刻听到石应虎这样一番话,一时间有点懵。

    石应虎相信大嫂白嘉琪是爱着大哥的,是珍惜自己现在幸福的家庭的,只不过白师我在她心中积威太重了,以至于她本能得就不敢去拒绝,甚至下意识得想损害这个小家的利益,来满足白师我的要求……石应虎现在就告诉她,你已经是石家的儿媳妇了,你既不用再怕他,更可以为自己的家据理力争。

    “您现在打电话告诉白师我,就说我不开心,我石应虎很不开心,这一次,他想求我出手帮他,就亲自过来找我,否则的话,一切都不用谈了,我也没有兴趣再和他谈。”与大哥碰杯饮酒深入喉,感受着酒浆的醇厚、辛辣、可口,最终有热气溢于周身,助人气血涌动,提升意兴。

    好酒,适量饮用其实是对身心有益的,石应虎这五年来苦修仙人醉,因此他非常清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