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孟云星!”

    等候在外面的孟云星从心里都是冷的,她敏锐的感觉到,事情已经脱离了控制,也完全不会是慕北翼设想的那么美好。

    但是此时她还是深吸了口气,慢慢走了进来,礼数周全的跪在地上。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臣?”慕北亭骤然笑了,眉眼间都是嘲讽。

    在天齐有资格以女子之身站在朝堂上,自称为臣的,只有孟长云!

    “军情记录呢?”慕刚冷冷问道,眯着眼看着底下的女子,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回万岁,丢了。”孟云星低声说道。

    慕刚的脸一下子黑了,丢了?

    “呵呵,一军主帅,丢了军情记录?”慕北亭冷笑,“听说城门口可是香艳刺激的很!”

    慕北亭的提醒,让众人都想到了景廷话语里的画面,小将军尸骨未寒,慕北翼在有小将军头颅的马车里私会孟云星。

    一众武将的脸色黑沉,眸中似乎能够喷出火来。

    慕北亭几乎要笑出声音来,慕北翼以为对付了孟长云?其实是失去了武将的心,不知道他此时悔不悔?

    “不如,孟将军说说,战争都发生在哪里,发生了几次,都是什么情况,主帅伤亡几何,士兵伤亡几何,损耗多少,战局目前情况如何,敌人所剩兵力情况?”景廷在这一片要让人窒息的静默中,突然就开口了。

    他语调平和,不悲不喜,静静的站立的身影,在跪着的大殿上,自成一股风采。

    孟云星扫了景廷一眼,张了张嘴,又看了看一头一脸鲜血冷汗的慕北翼,再回头看了看两股战战的父亲。

    “说!”慕刚脸色黑沉,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孟云星因为这声怒喝,一个哆嗦,猛地趴在地上。

    她跪下的地方,刚好在孟长云头颅的边上,此时那张惨白的脸静静的对着她,她只是感觉阵阵凉气袭来,越发心慌。

    “回万岁,臣带领将士在承安,大小战役一十八次,无败绩,伤亡,伤亡……”孟云星身上开始冒出了冷汗,说不下去了。

    “敢问孟大将军,你上战场了吗,杀了几个敌人?”慕北亭嗤笑一声,有色无才,也想舔居军功?

    第9章 孟家军呢

    “臣……”孟云星趴在地上不再言语,身子抖成一团。

    “万岁,小女未曾见天威,此时为天威震慑,请万岁恕罪。”孟启突然往前膝行几步,大声请罪。

    “孟启,你教得好女儿!”

    “慕北翼,你呢,你知道多少?”慕刚又冷飕飕的看着慕北翼,今日皇家的脸,都荡然无存了。

    慕北翼一时说不出来,因为战事,他根本就没有过问,都是孟长云在统筹。

    “混账!”慕刚又是一道奏折砸下来。

    “万岁息怒!”裴国公再次站出来。

    “裴国公说说,朕如何息怒?”慕刚冷哼,看着裴国公的目光也是一片阴沉。

    “小将军身死,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但是毕竟是大胜而归,不日西岳要来求和,献上城池,不如先让小将军入土为安,然后慢慢追责!”裴国公努力转移话题。

    “来人,先把太子和孟云星打入天牢!”慕刚看着景廷,“景廷,交给你彻查!”

    “父皇……”慕北翼叫道,想要说什么,看到裴国公森冷的目光,静默了。

    两个人还没有拖出去,就听外面通报:“盛国公和盛世子到!”

    话音未落,就看到一把白胡子的盛国公抱着一身是血盛长歌进来:“万岁,快点救命啊!”

    慕刚的眉心一跳:“快,快宣陆院使!”

    “万岁,陆院使今日休沐,可否先请别的御医看看!”一旁的内侍急忙跪下说。

    盛国公一脸悲戚的看着上位的慕刚,却是没有说话。

    “召柳院判。”慕刚沉吟了一下,“告诉他,朕最宠爱的盛世子伤了,赶紧过来好好看看,看不好,朕扒了他的皮!”

    内侍低声应道,匆匆出去了。

    “盛国公,这是怎么了?”慕刚走下来,看着盛长歌胸口穿透的长箭。

    盛国公老泪纵横:“万岁啊,我盛家就这一根独苗了,虽然纨绔了点,可是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就有人容不下她,一定要杀了她啊!”

    “有人要杀她?”慕刚眉眼一沉,看了一眼孟长云的头颅,然后又看看盛长歌。

    “万岁啊,老臣子女俱战死沙场,只余这一滴血脉,偏偏就是有人容不下,歌儿说,似乎有人要找她要什么牌子。”盛国公抱着盛长歌涕泪纵横。

    自然没有发现,他说到牌子的时候,慕刚浑身的气息一冷,眸色复杂。

    甚至是跪着的大臣里,也有几个突然就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