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会跟盛长歌搅和到一块去,这阎罗殿?

    一时景廷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爷不用担心,商洛已经回南楚了!”听风松了口气,这些天,他家世子爷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调一支精锐,提前清楚路上危险,确保盛长歌平安到达承安!”景廷静默良久,突然来了一句。

    “世子爷,这不好吧,盛世子那个性子,怕是不愿意有人这么做!”听风感觉,盛长歌会嫌弃他多管闲事。

    “去做!”冷冰冰的两个字,听风瞬间就住嘴了,得,这马蜂窝刚刚平静一点,他还是别戳了!

    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听风往一边让了让。

    然后就看到,两位穿着黑衣的人,骑着马疾驰而过。

    那不是……听风瞬间激动了,“世子爷,前面是盛世子!”

    马车窗口的帘子一下子撩开了,景廷看着前面,那马上伏低身子,纵马狂奔的人,的的确确是盛长歌。

    盛长歌为何往回走?

    “跟上!”

    听风耷拉着嘴,他们是马车,如何追得上疾驰的战马!

    马车也跑的飞快,但是还是眨眼间就看不到盛长歌的背影了!

    盛长歌一路并没有停歇,到了傍晚,她们已经到了京郊的山下。

    自有明月楼的人带来新的马,换下去疲惫不堪的马养着。

    山林静寂,傍晚了,并没有什么人。

    盛长歌循着记忆里的路线,一直来到孟云卿埋柳氏的地方。

    “那个小坟堆,挖!”

    京城里过来的几个人也不说话,径直开挖。

    山边的夕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去,林子里渐渐昏暗起来。

    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京城里是万家灯火。

    “爷,开了!”

    盛长歌蹲下身子,拿出火折子,点亮了。

    这是一口薄棺,里面除了除了一副白色的骨架,什么都没有!没有腐烂的液体,没有难闻的气味,甚至是骨架上的衣服,都是穿上去的崭新的样子!

    骨架!

    盛长歌勾着唇笑了,不说时间很短,不足以烂完了,就是烂完了,骨头和衣服上也不会一点污渍都没有,一点气味都没有。

    除非,下葬的时候,就是一副骨架!

    “爷,不是一个人的骨架,两条腿不一样长短粗细!”夜莺挑开衣服,看了看说道。

    盛长歌死死的盯着棺材不语,那就是孟云星没死!

    慕刚亲自下的令,亲自派锦衣卫监斩,但是孟云星没死!

    这事情就有趣了。

    孟云星有问题,孟云卿是不是有问题,北疆的孟启是不是有问题?

    京城这张大网,他们处于哪一环?

    “这边的打开!”盛长歌指着柳氏的坟墓!

    夜色渐浓,坟墓终于被扒开了,推开沉重的棺材盖,就有一股刺鼻的臭味弥漫出来。

    借着火光,盛长歌瞅了一眼,确实是柳氏,柳氏是真的死了!

    “恢复原样,下山!”盛长歌的声音有点冷。

    山脚下的马匹旁,意外的停了一辆马车。

    盛长歌一下山就看到马车的帘子掀起来,里面灯火明亮,景廷端坐,如同神祗。

    她的手动了动,痒了一下:还没摸到景廷呢!

    盛长歌冷哼:所以?

    手:呃,算了……

    盛长歌翻身上马,淡淡点头:“景世子!”

    景廷点头:“上来说话。”

    “公事私事?”盛长歌挑眉,景廷最近出现的有点频繁啊,以前她满京城堵都堵不到人。

    “公事!”景廷微微勾了勾唇角。

    盛长歌下马上车,放下帘子坐下:“说吧!”

    景廷指着面前小桌子上的饭菜:“边吃边说,你还要赶回去!”

    明月楼的酱肘子,炖牛肉,梅花酿,都是她的最爱!

    这味道,嗯,确实是她承受不住的!

    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抓起肘子开吃:“你说!”

    “沈祭酒昨夜去过盛府,拜访了盛战,留了饭,白氏出来招待了!”景廷的手指敲着自己的腿,慢慢幽幽的说道。

    盛长歌顿了一下:“沈祭酒的确可疑,但是未必是最大的那张牌!”

    说着她抬起头看着景廷:“孟云星没死!”

    景廷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孟云星没死,那就是说,京城有大人物出手了。

    毕竟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斩杀的命令。

    “所以孟云卿,孟启应该也都有问题。青玉临死的时候,提到了南楚靳几个字,这事估计和南楚也脱离不了关系。”

    景廷盯着盛长歌因为吃酱肘子而油腻腻的嘴:“不仅仅是南楚,西岳也有问题。”

    盛长歌挑眉看着他,承安有问题?

    “楚铮占据林平郡多日,无论是江上还是陆地,都没有粮草供应,几万人马屯兵林平,怎么吃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