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孟云卿在这里,也许是因为匕首上的血迹,她竟然感觉到胸口一阵骚动。

    盛长歌低头看着匕首,看着比受伤的血迹,陷入沉思。

    孟云卿脸色黑沉沉的,风雨欲来的感觉。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盛长歌,脸渐渐的狰狞起来,能够看到黑色的纹路在他的脸上蔓延。

    “你最好不要催动蛊虫,小爷不喜欢疼!”盛长歌冷笑,眉宇间都是决绝。

    孟云卿变态的占有欲,就是她盛长歌最好的武器。

    孟云卿这一刻知道,盛长歌如果想要做什么,是一定会去做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黑色纹路慢慢的退了下去。

    “盛长歌,你死了,于我不过是重创,我一样可以让那些人死,你大概是没有见识过苗疆的手段!”

    盛长歌不语,似乎催动蛊虫会很耗费心力,此时的孟云卿脸色苍白,说话都感觉里面气息不足。

    “但是,你也要小心一点,我死了,你一定会死!”孟云卿冷声说道,“杀我的心思,你可以放下了!”

    盛长歌无畏的笑了笑:“同归于尽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人间会少了你这么个恶心的玩意!”

    孟云卿差点暴起,盛长歌竟然这么讨厌他,怎么可以这么讨厌他!

    当初城楼上送孟长云,他风雪里递过油纸伞的时候,是心动!

    葬母的时候,盛长歌来了,他是欣喜!以为盛长歌的眼里终于看到他了!

    后来他京城见到盛长歌,经常送吃食,盛长歌没有拒绝,他以为他们已经不同!

    一个景廷让他日夜难安,费尽心思,她竟然厌恶自己?

    他为每一个可以相遇的机会,每一个可以站在一起的机会,欣喜若狂。

    在盛长歌那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不过是路过?

    良久,他才咽下翻涌的不甘心,勉强笑着:“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盛长歌是个女人的,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他仰头冷笑,目光痴恋:“哪怕日后你女装站在我的身侧,共同看着这天下,也不会有人想到,你是那个盛世子盛长歌!”

    盛长歌眉心一跳,这天下?他也有霸图天下的心思?就凭他孟云卿?

    “你且安心待着!”孟云卿拂袖而去。

    第235章 骚骚更健康

    屋子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整个地下,除了滴答的水声再无其他。

    盛长歌依旧保持着战立的姿势,不过她径直走上床榻,放下了纱帐。

    解开上衣,把染血的匕首慢慢的靠近胸口。

    胸口的皮肤上,就能看到移动的一个包,追着匕首移动。

    孟云卿的血对蛊虫有吸引力!

    盛长歌低头看着,匕首越是靠近,那个包就越是明显,有时候甚至隐隐的可以看到虫子的轮廓。

    静默良久,盛长歌幽幽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嘲讽,带着冷意,带着浓浓的杀气!

    死了一个夜三爷,死了那些黑甲军,她已经知道,她必须保护好她的人,她宁死也不愿意承受那种失去亲人的痛楚!

    而她盛长歌,为什么要死呢,她还没有活够呢!

    威胁她,囚禁她?呵呵,孟云卿胆子好大!

    而澄洲城里,黑甲军和明月楼的人,在大街小巷突然就撒开了一张网。

    这张网很大,事无巨细,澄洲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被汇聚起来,分析找寻线索。

    司棋青安等人看着舆图,整理信息,他们的统领不会死,只会在某个地方待着。

    向来,他们对盛长歌都有这个信心。

    “威远侯府最近买了不少喜庆用品,尤其是红布!红纱!”夜莺看到一张字条。

    “威远侯是谁,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

    “以前澄洲没有骄阳公主,没有威远侯,骄阳公主是在天齐出现叛军之后出现的,而威远侯,是在林平郡叛军被灭之后!”司棋皱着眉头。

    有可能是他们熟悉的人!

    “那就去探探,究竟是谁?”慕北燕下结论。

    劫持盛长歌,怎么想的?那丫的他都怕,对方怕不是在找死!

    就凭盛长歌那脑子,那狠辣劲头,这是明明白白的往枪口上撞。

    “副统领,南楚太子带兵已到广陵对面江边,广陵叛军作乱,颍川叛军到了广陵,两边接应,如今广陵门户大开,南楚兵要渡江!”

    屋子里的人愣了一下,果然要从广陵攻入天齐!

    “告诉夜隼,按照统领原本的吩咐行事,不要让他们渡江,给摄政王和恒王争取时间!”

    夜莺顿了一下:“把大黑八百里加急送回来!”

    “是!”那个传信的黑甲兵转身离开!

    “统领被劫持的事情,暂时保密。”黑甲军如今是天齐的一面旗帜,旗帜倒了会乱了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