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本门门规第35条规定,特殊原因不能参与小比不用受罚。”刘昔一本正经的说。

    “多谢师哥。…许可年方十七岁,那师哥师姐呢?”秦婳自然脱口而出。

    “师姐十八岁,师哥二十二岁。”尹存轶道。

    “师妹唐突了,不该问的,询问女子年龄,本就不礼貌。”

    “不必,又不是什么秘密,本门弟子在山前的红陌石上都有记录的。”尹存轶笑着说。

    “嗯,多谢师姐,师姐不必看我了,我没什么事了。”秦婳说。

    “那好,你注意点,我也应该走了。”刘昔浅笑。

    “我们也走了,你师哥可是为了你不顾名声闯进来了,我也该去听课了。”尹存轶也笑着说。

    秦婳目送师哥师姐远行,突然意识到,师哥为了她竟然着急地不顾规矩,以往听课的时候他都是正襟危坐,说一不二的。居然为了自己破了规矩,自己何其幸运,能遇同门如此。

    两位师姐恐怕也是守了自己数天,为的就是自己一醒就能看见她们,让自己安心,踏实。

    秦婳有些泪目了,长这么大,她记忆里不是因为偷鸡被打就是因为抓羊被骂,除了阿娘,世上也有这么关心自己的人。

    阿娘……

    这个名字仿佛已经很陌生了,来到这里三个月了,竟已经记不清阿娘的模样了。

    院外

    尹存轶表情严肃:“多亏了师尊告诉我小师妹在这里,要不然就糟了。”

    “是啊,师尊为我们挡下所有明的暗的,受了一身伤,竟然为了不让其他长老和尊主担心,特意换上干净白衣…”刘昔也敛了笑容。

    秦婳想着回去看阿娘一眼,但她并不想去找师尊。

    权衡再三,最终,她跑去了玄芝双雪旁静候。

    “弟子秦婳有要事求见师尊。”秦婳躬身忍痛强行抬手行弟子礼。

    ……

    殿内寂静地可怕。

    “弟子秦婳有要事求见师尊。”秦婳再次行礼,大声道。

    师尊不会不想理我吧?

    “秦婳求见师尊!”秦婳不得已再次提高了声音。

    ……

    殿内依旧毫无声响。

    “弟子秦婳!求见师尊!”秦婳几乎是喊了出来。

    “那弟子进来了!”秦婳大声说。

    刚要推门进去,尹青青就拂袖而来,苍白的手指死死抵在门框上。

    “出去。”尹青青严肃地说,面无表情。

    “是。”秦婳委屈,明明师尊在殿内,就是不回话。偏要进去了,才出来赶人,师尊这是多厌恶自己?

    “以后没我吩咐,不许进去,学的礼仪去哪了?”

    尹青青厉声喝道,秦婳也不敢抬头看他是怎样的凶神恶煞的表情,只能看着尹青青带着点玫瑰瓣的白色衣袍。

    “是,弟子以后不会了。”秦婳小声说。

    “什么事?”尹青青问,言语间缓和了几分。

    “弟子…想见阿娘……阿娘不在……我………会………”秦婳支支吾吾地说。

    “行了,你去跟守山门的弟子说一声我让你下山的就行。”尹青青说。

    “多谢师尊,师尊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还没等秦婳说完,尹青青打断道:“走吧。”

    “弟子只是想……”

    “走。”

    只此一字,冷酷又决绝。把秦婳心中与师尊的所有纠葛,期待都消耗殆尽,或许也不是这一瞬间,只是……有的感情,碎了就是碎了,再幻想,再不愿都没用。谁都不会等待,成长…太漫长了。

    殿内

    血染长阶,屏风红尽……

    第6章 石阶遇温良

    秦婳顺着铺满樱花的小路下山,来时僻路,归时仍是。

    正道太难。

    山上四季如春,循环无端。

    山下漫天花雨,宛如盛宴。

    樱花七日,何其之短。

    但偏偏秦婳从来就喜欢那几天的繁花,那几天的浪漫。

    原来山下已是樱花盛开,百花绿肥红瘦。再见樱花,无论心底有多少未尽之言,都不能宣之于口。依稀当年人,已无旧时情。

    秦婳在家的木门前呆呆望了一会,心中思绪万千。

    一边是破落木门,一边是金殿琼楼,一边是喧嚣人间,一边是清净仙山。

    站了好一会,始终没有打开那扇门。

    阿娘,我已经7岁了,小婳长大了。

    “秦婳?”村里一个胖胖的穿着汗衫的小男孩叫道,嘴边还溜了一圈口水,手里拿着块肉。

    “秦婳!是秦婳!”听到叫声的中年男子推门出来,身上还披着衣服。

    “秦婳回来了!秦婳回来了!”族里一下子吵吵闹闹的。

    “唉,秦婳,你可得好好说说,你怎么上山的?”

    “秦婳妹妹,山上是什么样的?好看吗?”

    “快点说说那仙人什么模样?你我画回去参拜,没准能生个胖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