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专家沉默了。

    他的眉头凝的更紧,眉目间的阴郁也更重了几分:“诸位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只要能治好我弟弟的病,我们陈家,必有重谢!”

    说着,他目光是满期待的一个个看了过去。

    但接触到他目光的专家,却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陈叔治有些失望的在心中叹息了一声,身子朝着后方仰了过去,在椅背上靠了靠。

    陈家二代中,他们兄弟两人,他在部队,而他的弟弟陈叔通在地方,一军一政,可以保住陈家的利益。

    但如果弟弟出了意外,那政的这一块,老爷子在,倒不会有什么事,可是一旦老爷子不在了,那么陈家的影响力,便会急剧下降。

    他手掌轻握拳,在额头捶了捶,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名专家,这也是他的好友,军区总医院的肝胆外科主任萧凌。

    萧凌感受到了老友热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抹惭愧,不过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却不能不出头。

    轻轻咳了一声,萧凌站了起来:“我认为,可以手术换肝,毕竟现在还没有往其他地方转移,如果将肝全切,应该可以根除。”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人站出来反对:“你说的是不错,只是肝源去哪儿找?而且就是找到了肝源,也还需要配型成功,更还有这样或是那样的条件,可我们可以等,但是我们的病人却不能等!”

    萧凌怎么能不知道他提出的意见,只是一种理想的状态,可是如果他不说,便没有抛砖引玉的效果。

    他就是为了让大家都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汇总一下,做出最佳的方案。

    果不其然,在一个反对的声音出来之后,另外的反对声音也迅速的冒了出来。

    会议室中,再度沦为了一个争执场。

    ……

    陈中玉带着楚风,刚走近会议室,便听到了里面嘈杂的争执声,一帮专家,因为治疗方案不同,而想到之间,发生了争执。

    “楚风,如果我爸说话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包涵!”陈中玉其实一直没有说服父亲,所以心中没底,便有些忐忑的看向楚风。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楚风冲着陈中玉笑了笑。

    心中却是暗道,为了将来能从陈家得到灵药,怎么也得过去这一关。

    “吱呀……”

    随着陈中玉将会议室的门打开,里面一下静了下来,刚刚还争执不休的专家们,也都一起静了下来,看向了门口,目光盯在了楚风的身上。

    陈中玉深吸了一口气,走向父亲:“爸,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楚风,他有把握治好叔叔的病。”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宽阔的会议室中,却如一块巨石直接投进了湖中,激起了千层浪。

    “什么?他、他可以治好癌症?”有一位专家,直接就不屑的大笑起来,便是满头的银发,也都跟着一起颤抖。

    “笑话!有些癌症是可以通过某些手段治愈,但肝癌却不比别的癌症,小伙子,这牛,可不能乱吹!”

    “得,今天我还和朋友说起骗子,结果现在就看到了一个,这骗的够大的啊,居然骗到了陈军长的头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

    几位外国专家,因为听不懂国语,所以一开始只是愕然的看着一众人的反应,但在翻译给他们说了意思之后,却是震惊的看着楚风。

    一位直接就抱着头,表情夸张的大叫道:“y god!”

    而其余几位,则是一脸置疑,大声的用外语激动的大叫着。

    陈叔治目光冷冷,逼视着楚风,如渊的眼睛中,透射出一丝精芒,迫了过去,身上更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形成了一股威严,一起罩向了楚风。

    如果楚风没有到玄级,或许会被这股长久养成的气势所迫,但是现在,他只是淡然的笑着,迎着陈叔治的眼神对看着,身上说不出的从容。

    陈叔治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心中本来不准备给楚风机会的心思,也在悄然间破开了一道细缝。

    “你真的有把握?”

    “当然!”楚风笑的很坦然,也很自信,而且这股自信,好像还有一种极强的感染力,便是让别人看到,也都对刚刚的置疑有了一丝动摇。

    不过有人马上就提出了反对意见,鄙夷的冷笑道:“哼!请问你要怎么治疗?”

    “用中药。”楚风根本没有看那人,便将回春丹的药方拍到了桌子上:“诸位有中医吗,有的话可以看一看这张药方。”

    专家中,一位坐在最后面,一直没有参与讨论的安静老者,看起来七十多岁,满头银发,精神却极好,而且皮肤红润,一看就知道保养很得法。

    他冷笑着站了起来,略带着一丝不屑的看向楚风:“老朽纪大同,不知可否看一下这张药方?”

    “哗……”

    老者一报出名字,顿时就有许多人直接惊呼出来。

    所有人,顿时一起看向了老者,目光中,露出了崇拜之色。

    纪大同,他的名字,在华夏医学界,代表的就是一面旗帜,一个时代。

    他本人,更被人称之为,华夏三大国宝级大师之一,已经八十多岁。

    可以说,他的弟子遍天下,只是他为人一向低调,极少出面,所以认识他的人极少。

    这也是陈家老爷子的面子,他才过来的。

    本来他不想发言,可是在听到楚风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有把握治疗肝癌,他终于忍不住了。

    会场,一片寂静,静可落针,目光都集中到了纪大同与楚风的身上。

    “当然可以。”楚风虽然不认识纪大同,但看到别人的表情,楚风便明白,这位老人的分量。

    他更在纪大同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淡淡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