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钺听完气得恨不得当场把邱亦明暴揍一顿。

    不过由于老师脸上确实挂了彩,加上还有邱亦明这个人证,沈钺打-老师的罪名就算成立了。

    数学老师假惺惺地说,一个好学生发生这种事不怎么光彩,加上保护那个女生,就不做全校检讨了。而且看在他学习这么好的份上就别让他受到退学处分了,毕竟也是一个好的生源,就当这次错误是不小心犯的,知错能改依旧是好学生。

    于是最后校长给的处罚是记大过,通报批评还是要的,只是抹去了具体犯了什么错。

    过后老师私底下还威胁沈钺说再去告发也没用,因为那老师有背景,学校得罪不起。

    这老师花言巧语唬得校长相信他的说辞,至于说为什么给他扣罪名还不敢让他受到处罚,就是因为老师这道沈钺根本就是无辜的,本着不要把事情闹大万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后来邱亦明还故意找上沈钺说,他那天去教室找他就是故意的。他偶然路过老师办公室,早就知道那老师和那女生在做什么,但是他没有选择告发,而是让沈钺去引爆这一切,并且最终被炸个粉碎。

    邱亦明还说那天在办公室里他跟老师串通好了,他不把这件事说出去,由他做人证,让老师把罪名安在沈钺头上。

    沈钺整个人都消沉了,浑浑噩噩地旷了几天课。

    回校后他发现邱亦明到处散播谣言,说他被通报批评的原因是他骚-扰-女同学和殴-打-老师。当时本来就有一些人不喜欢风头太盛的沈钺,因此那段时间流言还挺凶的。

    顾明禹知道后当然二话不说就把邱亦明修理了一顿。

    吃了这么个哑巴亏之后沈钺想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学会收敛锋芒了。后来他开始故意让成绩下滑,学的东西都会但就是分数不好看,表面上还一副整天和顾明禹吃喝玩乐打架泡网吧的样子,实际上暗地里一直在努力。

    结果中考沈钺又是全校第一,成功让邱亦明露出一副吃屎的表情。

    第26章

    “我天!”颂祺震惊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这……那个邱亦明,当时也才十三四岁吧?年纪轻轻就这么,这么……”

    颂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想了一会儿也只能说道:“这么老奸巨猾。”

    沈钺捏紧了手中的空易拉罐,没有说话。

    颂祺拧着眉,邱亦明为了让沈钺身败名裂已经心理扭曲了。他不敢说能够真正理解邱亦明的心情,但是那种完全被另一个人比下去的不甘和痛苦,将心比心一下,他多少也能够体会。

    但是他的报复行为就十分没有人性了。

    颂祺猜测这可能还是跟他的原生家庭有很大关系。就像原著中的原主,还有小乔,他们都经历过巨大的家庭变故。

    颂祺之前在日记中看到,小乔原来的家庭并不和谐,他的父亲有家-暴行为,他母亲也是个脾气烈的,两人经常吵架打骂,甚至拿小乔出气。后来夫妻俩过不下去于是离婚了,小乔的母亲这才带着小乔和颂祺的爸爸组成新家庭。

    小乔来到新家以后和颂祺互看不顺眼,一个是野惯了不想读书,一个是成绩优异的好孩子,在同一个家庭和同一个学校中,兄弟之间的被比较是少不了的。

    小乔性格本来就暴躁易怒,更加看不爽颂祺。再加上两个家长又有各种摩擦,那段时间家里真是鸡飞狗跳。

    想到这里颂祺突然无比庆幸小乔虽然脾气别扭了点,但好歹没到心理扭曲的程度,要不然这个原主可能早就被同样处在别人光环之下的弟弟弄死了。

    原生家庭,又是原生家庭。

    颂祺突然有种想写一篇探讨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的论文的冲动。

    “那个老师后来怎么样了?”颂祺问。

    “不知道,”沈钺低着头,“他当时是特聘来的,不久后被调走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继续迫害其他女生……虽然我也想过报警……”

    沈钺顿了顿,把手里的易拉罐握得死紧,有些艰难道:“可是我当时不敢。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颂祺安慰他说:“不是你的错。你也说了,那个女生转走了,还求你别说出去,应该就是想让它被掩盖。就算你报警了,缺少当事人作证恐怕也很难定罪吧。别说还没有其他证据,监控肯定没有吧,再加上那个老师不是很有背景吗,在警-察那边打点一下,那基本就没事了。”

    “你不报警,说不上对与错,何况你当时年纪那么小,突然经历这种事情,没有从此一蹶不振已经很强了。”颂祺轻笑道,他的声音很柔和,在安静的夜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沈钺松了松手紧握的手:“你这语气,怎么跟你年纪很大似的。”

    颂祺咳了咳:“其实我以为你这样的情况一般不都得来个什么‘从此封闭自我’或者变成反社会型人格或者直接黑化之类的吗?”小说一般不都这么写?

    沈钺听完笑了:“哪儿这么脆弱?那种人还不值得我为他堕落。话虽如此,还是有点影响的。”

    “什么影响?”

    “我本来不会打架,跟顾明禹混那会儿我就经常打,那技巧都是硬生生练出来的。”沈钺说着叹了口气,“不过后来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过久了我就很迷茫,不知道有什么意义,我觉得这应该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于是就不参与了。但是顾明禹树敌太多,耐不住有人经常找我麻烦,于是我就跟他们说我不喜欢打架,别跟我打了,但他们不听,以为我好欺负,结果被我狠揍一顿。过后顾明禹就放话说,不要来找我打架,否则后果很严重,于是那些想拿我做把柄威胁顾明禹的人也就渐渐不敢随便动我了。”

    颂祺想起之前不知听到哪位同学说过关于沈钺的“江湖传说”:“千万不要去找沈钺打架,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也是很好笑了。

    颂祺又突然想到什么:“可是你不喜欢打架,和顾明禹却是好朋友?”

    沈钺知道颂祺的想表达什么:“是这样没错,我只是讨厌别人来找我打架,但我不反对其他人打,反正别打到我身上来就行。”

    这理念还真是独特,不过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沈钺对邱亦明这么愤怒了,他算是间接打到沈钺头上了。

    颂祺还看出沈钺面对恶意谣言的侵扰时心态很好,恐怕也是因为经历过,才能不当回事。他想起刚穿越过来在厕所遇见沈钺时,沈钺也是很鄙视造谣传谣者,才会帮自己解围。

    沈钺身体向后仰靠上椅背,双手交叠托着后脑勺,他伸长双腿,眼睛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语气有些苍凉:“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可以当老师。”

    颂祺也感叹:“是啊,因为什么妖魔鬼怪都可以去考教师资格证。”

    “这么随便吗?”

    “是啊。”

    这倒是真的,他在大学里听说大三就可以考教资,然后不管什么专业什么学院的同学都跑去报名了。

    颂祺不由得想起他们班的化学老师,简直就是教师届的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