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带着笑意逗她,却说着吓人的话,抓着她的手,缓缓放开。

    苏瓷害怕被从山上扔下去,更没胆子弑君。

    于是微凉的指尖,小心翼翼,触到他的喉结,只是小小的一下,却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紧张地仿佛不会呼吸。

    一触即分的瞬间,金色的运势嗖——嗖——嗖——,连过三格!

    整只日晷波光浪浪,十二个时辰,全部满盈,金光漾漾!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到底是种怎么感觉,萧君楚突然猛地起身,迎面而来,手掌捞了她的后脑,微仰着脸,也不偏头,薄唇含了她的唇瓣,鼻尖顶着她的鼻尖儿,呼吸侵蚀了她的呼吸。

    “包子……,苏包子……”

    他含混地念她乳名,喘息粗重而凌乱,一步一步,唇齿侵蚀,纠缠,禁锢她,封锁她,不只是夺取她的运势,而是想要将她彻底侵占,整个吃掉。

    苏瓷软软的小手,还被抵在他的脖颈上,掌心将他喉间滚动的欲望,一下不漏的传递过来。

    “唔……,你别……”苏瓷躲不掉,推不动,惊慌失措,兵荒马乱。

    余光里,汤池周围守护的巨狼,大大小小,远远近近,都扭过头来,看着它们的王是如何擒住了垂青的雌性。

    “你的狼……”苏瓷感觉被大型围观了,用力躲他,已经憋出了双下巴。

    “让它们看着。”他强势将她推倒,俯视着她,额角青筋跳起,“让它们好好见证,朕想……”

    突然间,山下帝城中,一声尖厉长啸冲天而起,打断了萧君楚的话,也惊了云顶的群狼!

    嗷呜——!

    头狼跃上最高处的石头,仰天长嚎!

    群狼随之长嚎。

    原本与世隔绝的静谧之地,一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杀意腾腾!

    是狼奴的信号弹“黄莺叫”。

    萧君楚起身,向山下望去。

    碧海潮生楼,屹立于整个上华京群楼之上,整座楼已经火光冲天!

    “谢无极动手了?”

    苏瓷随着他向下望去,一颗心不知是因为方才的挣扎跳得厉害,还是被突然到来的大事,撼动得无法停下来。

    真的要出大事了!

    要干大架了!

    皇帝和摄政王的夺位大战,真的要开始了!

    “嗯,重华示警。”

    萧君楚看清了火势,反而镇定了下来。

    “那牙牙大公主呢?”

    她第一个担心的人,居然会是琅琊。

    萧君楚有点意外。

    他看她一眼。

    “她昨日已经带人将卫九泠已经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不用担心。”

    他将手,按住她纤巧肩头,“原本打算看过夜景,同你一道去拿玉玺,可现在计划有变,朕必须立刻与奔雷师汇合,方能抢得先机。”

    “玉玺我去!”

    苏瓷前所未有的勇敢,用力挺直了腰板,也刚刚过他的肩头那么高。

    萧君楚的狼眸,将她认真看了看,“不必强求,只要谢无极拿不到,朕便是赢家。”

    “遵命,陛下!”

    苏瓷亢奋地转身,下山。

    他倾身,手臂欲将人拉住,却还是迟疑了一下,任她跑了

    “还有,必要时,牺牲玛瑙,保你自己。”

    “不用了,陛下!”

    萧君楚喉间顿了顿。

    “无论如何,一根毛不少……”

    给朕活着。

    还有,天黑了,你打算怎么进城?

    你这个笨蛋!

    第68章 啊啊啊!要疯了

    萧君楚磨磨唧唧,最后两句话,也不用说出口了。

    苏瓷已经顺着山势,运了轻功,借着月光,一路飞奔着跑远,啥都没听见。

    太兴奋了,抢到玉玺,就能自由了!

    萧君楚回首向头狼下令,“银子,送她进城。”

    头狼呜了一声,立刻如一道影子,追着苏瓷消失在夜幕中。

    -

    银狼有灵性,熟练引着苏瓷从城外一处密道进入,在错综复杂的隧道中熟练前行,很快,前面尽头便是一汪深潭。

    狼一跃而入,苏瓷随之入水,潜了没多久,就见前面水域变宽,岸上隐隐灯火。

    等露了头才知道,这该是谢无极许给白月薇那一双星月湖!

    难怪萧君楚每次在皇宫来去都如入无人之境,原来不是从墙上飞过来的,而是从水下游过来的。

    只不过,他每次从水里出来,都能用内功把自己烘干。

    但是,苏瓷没这个能耐。

    宫里此时正在张灯结彩,通宵准备着明日的盛宴。

    又有许多舞姬乐师连夜入宫,被安排着逐个查验,寻了僻静角落一群一群的各自演练等等,倒也没人发现一身狼狈的苏瓷。

    银狼回去复命,苏瓷去了冷宫。

    一进门,玛瑙已经准备好了许久。

    “怎么这么晚?”她一面问,一边麻利帮苏瓷去了湿衣,擦干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