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便是以少部分人试药,倘若真的能彻底根治血疫,三日之内,便要开始大批量的炮制。

    这些事,全都是争分夺秒,不能出丝毫纰漏,其中稍有一个环节出错,可能就会浪费了仅有的一只蛊母,导致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萧君楚虽然不懂医,但是并不妨碍他亲自坐镇督办。

    如此,暂时没有时间回去看望苏瓷。

    女医前来复命,被带去里间。

    萧君楚进来时,见她匍匐在地,不敢稍动,生怕冒犯了天威。

    “看过了?她怎么样?”

    “回皇上,女子初次,情之所至,略有损伤在所难免。苏娘娘她只需每日敷以药膏,再安养半个月便好。”

    半个月……

    萧君楚现在就想回去跟苏瓷“补觉”。

    她现在跟他说要等半个月!

    头好大!

    好气!

    “滚滚滚……!!!”

    他拂袖将女医给轰了出去。

    女医匆匆告退,躬着的身子,离开药庐,唇角暗暗勾起。

    等到了外面无人处,才重新站直身子。

    她在别苑中四下张望,转悠了几圈儿,很快找到了要找的人。

    琅琊。

    第185章 朕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兴风作浪

    “咦?你身上的酒香如此醇烈,难道是传说中的贡酒将军血?”女医佯装不认得琅琊。

    琅琊刚从酒窖里出来,心情十分不好。

    哥哥已经跟软包子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她却只能在酒窖里,对着一坛一坛酒发呆。

    她没理女医。

    女医也不急,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走了两步,忽而停住。

    “哦,对了,在下是个医者,跟在殷大人身边见习了几日,曾无意中听闻,那将军血虽是贡酒,却并不是给寻常人喝的。”

    她忽然回头,冲琅琊诡秘一笑,“你刚才,没偷喝吧?”

    琅琊漂亮的眸子一冷,手按在腰间鸳鸯刀上,“什么叫不是给寻常人喝的?”

    女医恍若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听说哦,将军血若是少量沾一沾,倒也怡情,可若是喝多了,便是瘾大得很,据说一日不饮,肝肠寸断。”

    “你说什么!”琅琊猛地抓住女医衣领,“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女医缩了缩脖子,“哎呀,你谁啊!吓死我了,我好心好意提醒,你凶什么?”

    琅琊当下肚子一股冲天.怒火,丢开女医,直奔药庐去了。

    女医被摔坐在地上,懒散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一个,两个,还差一个。他若是知道我这么能干,一定很高兴。”

    ……

    药庐。

    几个自愿试药的百姓刚刚服过新炼制成的药丸,正静待药效。

    殷问和重华里里外外指挥药童,记录状况,观察反应,忙得马不停蹄。

    萧君楚也背着手,如困兽般走来走去,焦灼地亲自观察这几个人的状况变化。

    这批药,关系到千千万万百姓能否活命。

    若是成了,那便是普天同庆,皆大欢喜。

    若是不成,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将所有染疫的之人圈入城中,封闭城门,任其自生自灭。

    这也是自古以来,官方手段灭绝瘟疫的最后一招。

    正百忙之中,忽听外面一阵骚乱。

    紧接着,一把飞刀呼啸着,从外面飞旋而入,直奔他所在的方向而来!

    萧君楚身子一偏,轻易避开。

    飞刀回旋,重新飞向门口,被一袭彩衣的高挑女郎扬手接住。

    “你骗我!你明知将军血喝了会上瘾,却一而再,再而三任由我拿去送给阙浮生!你想坑他,却为什么要借我的手!你这是在让他恨我!!!”

    琅琊几步走到萧君楚面前,将手中的宝石短刀,重重扎在他面前桌上。

    萧君楚神色岿然不动,负手而立。

    “他恨你,比你恨他要好受一些。牙牙,既然知道了,你就该想想,朕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我哥!!!”琅琊漂亮的眼睛里,沁着两汪泪,“你利用我!!!”

    萧君楚耐着性子道:“阙浮生他绝非良人,更非善类。此人太过强大,一旦失控,能干出什么事,绝非你我所能想象!你与他走得越远,才越安全!”

    琅琊眼中,仿佛有什么一直珍视的东西,一瞬间碎了。

    “但是你利用我!哥!你利用我,去坑害我一心……”

    倾慕的人。

    她后面几个字,到了此时此刻,也不敢说出口。

    悲愤欲绝间,只能拔回刀,愤然转身,冲了出去。

    重华端着只药缸,凑过来,“狼主,公主性子烈,还是得劝着点……”

    萧君楚脚下动了动,想追出去。

    可扭头看着那几个眼看药力已经发挥作用的病人,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