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跟萧君楚出了个馊主意,让琅琊跟着殷问一起出来,美其名曰:让长公主多看看苍生的苦,就会明白,许多事都是不值放在心上的。

    萧君楚心疼妹妹,起初没点头,可见重华一直跟他拼命挤眼,知道又有猫腻,便随他安排。

    于是,琅琊便不情愿地被发配了出来。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给百姓发药,互相谁都不理谁。

    现在,手头的药,全都发光了。

    手便不小心摸在了一起。

    “摸什么摸!”琅琊张嘴就凶。

    殷问淡然自若,“是下官的错,公主请先摸。”

    琅琊:……

    “谁摸你!”

    殷问神情淡淡,君子一笑,也不回嘴了,继续忙他的事,根本不理她这个野蛮的大公主。

    琅琊骂了个寂寞。

    忽然有点无聊。

    她这几日,被强行跟这个书呆子捆绑在一处,几次想溜走,都被狼奴给堵了回来。

    哥哥若是拿出皇帝的手段收拾她。

    她再烈的脾气也没办法,只能被迫营业。

    但是,也是这些日子,她与殷问日夜忙碌,吃住都在城门口的营帐中,见到了许多事。

    有人闹着分药不公,殷问能解决。

    有人寻衅滋事,殷问能解决。

    有人暴毙而亡,引发了骚乱,殷问也能解决。

    这个人,看似书呆子,做事可一点都不呆。

    不但不呆,有时候还特别果决,手段雷厉,让人刮目相看。

    琅琊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一直在盯着殷问的侧颜看。

    这男人虽然生了一副凡夫俗子的脸,可专注地忙起来,别有一番帅气。

    殷问前前后后忙碌,左右吩咐下属,打点民众,忽然间,望着前方,一本正经道:

    “长公主看了好久了,请问,臣可以转头了吗?脖子有点疼。”

    “……!!!”

    琅琊忽然自己满脸火.辣辣地。

    什么流.氓!

    本大公主看你,是给你脸!

    结果,你这么不要脸!

    她一脚踢开旁边的木箱子,大步走了。

    城外营中,医官和药童来往匆匆,卫兵成队巡逻。

    如列阵排开的几百只大锅,煎药的热气不断蒸腾。

    琅琊这些天都是跟在殷问身边,殷问安排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现在忽然没人安排了,有点闲得慌,不知干什么好。

    她到处转了转,行至一处角落,见树上捆着双脚,大头朝下地吊着三个人。

    正是昨天在人群中煽动百姓哄抢,制造骚乱的流氓,后来被殷问一声吼,给当场抓了。

    旁边,站着两个守卫,正捏着鼻子看着。

    “这是干什么呢?”琅琊问。

    守卫:“回长公主,殷大人交代,让这三个人在这儿拉屎,拉完了倒立吃屎,什么时候吃干净了,什么时候放人。”

    琅琊:噗!

    终是没憋住。

    自从那日与哥哥闹翻,这么多天,她第一次被逗笑了。

    长公主笑了。

    重华派来暗中观察的狼奴,飞快奔回别苑禀报。

    ……

    别苑里。

    萧君楚醒得早,但起得特别晚。

    睁开眼就腻在苏瓷身边蹭。

    第194章 你想与朕蜜里调油,还是烈火烹油

    但是,萧君楚连哄带骗,磨了许久,也没捞到什么实惠。

    苏瓷自从上次被伤了,坑了,就学精了。

    无论怎么哄,怎么骗,就是一碰就喊疼,就眼泪巴巴哭给他看,让他光看着,吃不到。

    又不能用强的,吓跑了怎么办?

    就很烦。

    于是,萧君楚没地方泄火,便在院子练功泄愤。

    一把叹霜刀,舞了个把时辰,汗水已经湿透,却仍然不解恨。

    索性扯掉上衫,命人打来桶凉水,哗啦——!

    从头浇到脚。

    赤着的脊背,一条薄裤低低挂在腰间,瞬时湿了个水淋淋地通透。

    他甩头,扑棱掉头发上的水,像只永不消停,满身精力无处发泄的大狗。

    日光照着那些沿着肌肉线条滚落的水珠,顺着强悍却优美的线条,扑簌簌滚落。

    这是怎样的人间欲.望!

    苏瓷刚睡醒,出门来寻他,结果,倚在门口看呆了。

    萧君楚一回头,看她那副困恹恹,迷糊糊的样儿,就更想揍她。

    piapia打那种!

    “过来,陪朕过招。”

    “啊?”苏瓷立刻被吓精神了,“你可别失手杀了我。”

    他招呼外面的狼奴弄了把剑过来,丢给她,“这个将就着用,等回宫,再给你弄把厉害的。现在把你当初抽朕屁.股的能耐都使出来!”

    苏瓷:……

    还有人主动要求打屁.股的?

    她掂了掂手里的剑,特别怂:“我就会三四招,其他的,全都稀里糊涂。”

    萧君楚有心教她,叹霜刀泛起薄薄冰蓝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