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是没有心情甩开。

    她说:“来我家吧。你这样姥姥会心疼的。”

    成欢既不反抗也不配合。

    李贪大着胆子把她架起,却发现成欢手指冰冷,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都没使,整个人的重量就直接压了上来,她差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想来也是,估计这样的姿势保持了一整天,突然起身,难免不适应。

    李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成欢架起,带人挪回自己的屋子。

    没想到刚进门,成欢就眉头一皱,吐得满地都是。

    再好的酒量也架不住这么喝,更何况成欢酒量并不好,她一整天醉了醒,醒了又醉,这会儿突然被强制移动,不吐才怪。

    李贪连忙把人带进卫生间,不停地给她拍背顺气,成欢在里面吐得天昏地暗,连酸水都反胃出来。

    客厅里,主旋律喜庆的音乐准时响起,主持人喜气洋洋的开场词如期而至。

    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就这样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今天才猛然惊觉,因为不用压字数了,所以可以加更(。

    那么就,江湖规矩吧,深水or长评加更【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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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成欢上吐下泻,眼泪都呛了出来,好久才缓过来。

    她稍微恢复了点精神。

    “李贪?”

    成欢回过神来,发现后背一直有只手在顺着脊骨上下。

    “嗯。是我。”李贪声音如常,“好点了没?”

    成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出于洁癖的恶心感排天倒海地翻涌上来。

    她没忍住,又想吐,但只能干呕出一阵酸水,喉咙火辣辣地疼,这让她更加难受。

    成欢奋力推开李贪,浑身发抖。

    “不……”她哆嗦着,看着连退几步的李贪,却丝毫没有解释的心情,“我不是有意的。”

    李贪敛下眼神:“嗯。我知道。”

    脑子依旧混沌得厉害。

    成欢鞠了捧冷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但四肢依旧提不起劲。

    发丝紧紧地贴着脸,衣服上都是酒渍和呕吐物,那股恶心感迟迟挥之不散。

    成欢忍无可忍,她咬牙,试图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嫌恶:“你家还有换洗衣服吗?”

    李贪默不作声点点头,指了指卧室,示意老位置。

    成欢打了好几遍洗手液,把手肘连着手腕仔仔细细洗了干净,才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家具,取出一套换洗衣物。

    她没有精力思考为什么直到现在,冯芸茜给李贪买的新衣服还没穿完。

    李贪知趣地离开。

    成欢冲到花洒下,直到热水从头顶浇灌下来,她才忍不住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手肘,膝盖,全是被冻得不自然的红。

    她站在原地淋了几分钟,四肢五骸才慢慢回暖。

    记忆混混沌沌的,但又十分清晰,像是支离破碎的玻璃片,没有根系地漂浮在空中。

    她记得桂兰方去世时的脸,平静,安详;

    她也记得医生安慰她的表情,同情,悲悯;

    她还记得殡仪馆里工作人员的神情,关切,严肃。

    但成欢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反应了。

    只是耳边依旧还能回荡着相关人员的唏嘘声:

    “这孩子真坚强啊,姥姥死了连哭都不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