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眼底翻涌着错愕和欲望,像是黑暗里蓄势待发的熔岩。

    成欢一直等着她爆发,然后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在岩浆里自毁。

    但李贪没有。

    她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强得可怕。

    没过多久,李贪就掌握了成欢的节奏,开始追逐,反击。

    她抓住成欢的手腕,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把她按在枕头边上。

    李贪没有用蛮力,成欢也十分顺从。

    她察觉到她的眼神很不对劲,那股强烈的自毁欲几乎要从唇齿间漫溢而出,她仿佛放弃了挣扎,软泥似的瘫在身下,在一心等待着什么降临。

    李贪放开成欢。

    两人都微微喘着气。

    刚才那么一折腾,成欢半边肩膀露了出来,红唇娇艳欲滴,锁骨凹陷,衣领勉强盖住胸前两点。

    李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过度,她竭力找准声音:“成欢,你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

    不要主动勾引?

    还是不要这么下贱?

    李贪看着她的眼睛:“不要这样……自我毁灭。”

    她说着企图挣开成欢双腿的纠缠,想要起身。

    可是成欢却只是又拽着她的衣领贴上她的唇,在她唇缝间滑过,然后恨恨咬了她的舌尖。

    李贪倒吸一口凉气。

    成欢松开她的衣襟,媚眼如丝,语气带笑,“我只是想试试和女生接吻是个什么感觉。”

    “反正送上门的,不试白不试。”

    “除了软点,也没什么区别嘛。都是一样的令人作呕。”

    成欢胸口上下起伏,自顾自地笑着,眼睛渐渐眯起来,声音说不出的厌恶:“李贪,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你是我的谁啊?”

    她食指抵住李贪的胸骨,一点点把她推离了自己。

    离得远了,成欢才注意到李贪脖颈上的牙印。

    她一愣,随即想起昨晚好像确实狠狠咬了她一口。

    现在看来,确实咬得不轻。

    牙印边上带着干涸的褐色血渍,过了一夜已经结了层浅痂,看着极其狰狞。

    成欢忍不住动手抠了抠,顿时又有血渗了出来。

    她手指触电般地缩回,不再去看李贪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愧疚,只是从床上起身,小声嘀咕:“多管闲事。”

    李贪也跟着下床。

    成欢没有停留的意思,她路过客厅,看到沙发上还有层毛毯,连电视都还是开着的,频道里正在放春晚的重播。

    成欢顿了顿,声音有点微弱:“昨晚,多谢。”

    说完,不等李贪回答,她就走到门外,寒冬的风迎面而来。

    在温暖的屋子里待太久了,都差点忘了外面还在飘雪。

    对面门已经关了,成欢被带过来时没带钥匙,李贪从身后走来,要铁丝帮她撬开。

    成欢:“……”

    当着主人的面溜门撬锁,她还是头一回见。

    门很快打开,扑鼻而来的烟酒味。

    成欢本能地扶着门框就要吐。

    但她接连两天什么都没吃,只能干呕。

    李贪拍着她的后背顺气,却被成欢不动声色躲过。

    “恶心。”她说。

    李贪看了眼屋内的一片狼藉,主动提道:“要帮忙收拾吗?”

    成欢取下衣架上的羽绒服,裹在身上取暖,声音冷硬:“不用。”

    李贪点点头,没有强求。

    她交待道:“如果缺打扫的工具我家还有,消毒液也有新的。你要的话可以来找我拿。”

    然后她就退了回去。

    成欢听到身后那扇门一点点合拢,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李贪离开,门口的风也呼啸着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