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把答题卡翻了个面,装作研究错题的样子:“啊?没有啊。”

    李贪看着她:“真的没有?”

    成欢斩钉截铁:“真的没有。”

    李贪盯了一会儿,发现成欢眼底有血丝,忍不住转移话题:“你昨晚没睡好?”

    成欢冷下脸,“不关你事。”

    成欢已经很久没有故意对她甩脾气了,李贪碰了一鼻子灰,觉得成欢浑身上下都透着奇怪。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说:“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尽管说。”

    成欢冷淡瞥了她一眼:“李贪,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

    所以不要再有太多交集了。

    成欢莫名的敌意和排斥让李贪自讨了个没趣。

    她挑挑眉,觉得成欢可能到了生理期。

    算了,不和她计较。

    李贪转身准备回位,刚坐下时,却听见成欢在身后轻轻喊了声:“喂!最近……”

    李贪转过头来,对上成欢欲言又止的眼神。

    “……你就别去酒吧街了吧。”

    成欢顿了顿,说出了后半截话。

    “最近是多久?”

    李贪猜测成欢也许是接到什么风声,但又觉得不太对,她一直关注着曲一鸣的动向,对方前两天刚又收了一批小弟,正忙着庆功,也没有要对自己动手的意思。

    成欢一世语塞。

    曲一鸣只是说让她把李贪约出来,地址就在奶茶店,但却没说时间。

    尽快是多快?

    时长取决于曲一鸣能等多久,也取决于她能拖多久。

    “高考前吧。”成欢干脆说了个最宽阔的时间,“高考前,就都不要去酒吧街了吧。”

    成欢记得冯芸茜中秋来时曾经说过,李贪只是来这里散心,顺带上学。

    高考结束后就会回海市。

    这样李贪就不会碰到曲一鸣他们了吧?

    李贪静静看着她:“成欢,这件事和我有关吗?”

    成欢撇开视线:“你不去,就和你没关。”

    “我不去会对你有影响吗?”

    “没有。”成欢摇头,把头发撩到耳后,回看过去,“我只是接到了点风声,内部传来的,他们可能想要报复你。”

    李贪盯了她一会儿,神色不明:“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成欢也许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当她撒谎时,目光会牢牢锁住对方的视线,然后会因为不自在而下意识地撩头发。

    李贪当机立断给酒保发了求证消息。

    他也是曲一鸣那个圈子的,也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可当晚酒保就给她发消息:“抱歉,我尽力了,但什么也没打探出来。”

    如果曲一鸣存心害她,那么知道的人肯定越少越好。

    酒保和她经常接触,曲一鸣这人心思重,肯定不会选他。

    李贪思来想去,如果她是曲一鸣,想伺机报复某个人,在知道对手无法用武力逼迫的方式,会怎么引蛇出洞?

    她会用对方在意的人,设计,诱引。

    在意的人无非就三种,朋友,亲人,爱人。

    如果对方重情重义,哪怕是个普通同学模样的熟人也会上钩。

    但她没有熟人,除非——

    李贪咬住拇指,给姚仪玲发了条消息:“成欢和曲一鸣见过面了吗?”

    姚仪玲很快回了个表情包:“嗯?我不知道啊。”

    该死!

    李贪把手机狠狠甩开。

    姚仪玲还跟着曲一鸣混,就算见过面,也肯定被下了封口令。

    她从她这里根本套不出话来。

    必须面对面。

    威压也好,动手也罢,只有恐惧和痛苦才能把人的嘴巴彻底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