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欢冷笑一声,取出胶囊放在咖啡机里压。

    咖啡机工作的时候,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成欢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李曦的消息。

    高层紧急开了个会,决定立即冻结成欢手上的一切权限,限她年前把手上资源做个整理,年后直接交权。

    至于对她的处分,则年后再办。

    ——当然得年后再办,毕竟这周就放春节假期了。

    成欢被李曦公事公办的语气给震惊到了。

    “欢姐,你咖啡好了。”

    身后排队的员工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咖啡机,她手上端着小黄人的马克杯,杯里放了个自备的胶囊。

    成欢恍然,连忙把杯子带走,嘴角勾着笑,回办公室时,李曦的电话已经接通了。

    “李……总。”成欢清了清嗓子,犹豫了下措辞,“您刚才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我是李贪。”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成欢脚步一顿,她把咖啡杯搁在窗沿边,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问:“李总呢?”

    “她还在开会。手机不让带进去。”李贪说,“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你看到今早的邮件了吗?”

    “嗯。”

    “钱淼手机里就有那份文件,我当时就说了那不是我。”

    “我知道。”

    “所以我不需要给任何人交待。”

    成欢的声音微冷。

    “哪怕给人定罪都有当庭辩护审判,你们不能连问都不问就让我交权。”

    李贪那头沉默着,面对成欢一连串质疑,只是回答说:“这是我俩的一致决定。”

    成欢从窗外眺望底下的车水马龙,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她据理力争:“给我点时间,我可以自证清白。”

    这年头不缺模仿笔记的达人,同样也不缺追踪定位的技术人员。

    只要有时间,说不定顺着匿名邮件查到源头,找到蛛丝马迹。

    “成欢。这两天把南方资料整理好,李曦会亲自和你对接的。”

    成欢手机都快被她捏碎了。

    她听到李贪的回答,心都坠到谷底。

    “李贪,连李曦都不需要我了吗?”

    她的用词很微妙。

    没有用“相信”,只是说“需要”。

    “我不会放手的。”成欢声音发颤,却毅然坚决,“你转告李曦,要么让她现在就开了我,只要我在西达一天,我就不会交接。”

    “成——”

    电话那头李贪还想说什么,但成欢已经挂了电话。

    她对着窗外怔愣了一会儿,把手里咖啡一饮而尽。

    这是她今天喝的第二杯黑咖,没有间隔,咖啡因很快起效,走起路来觉得心悸得厉害,仿佛随时都能上战场。

    所有路过的员工能够听见成欢高跟鞋踩出来的杀气腾腾。

    成欢放出狠话,只要她在西达一天,就绝不放权。

    这更加为她的流言添砖加瓦。

    成欢并不在乎,她一门心思要抓住钱淼的小辫子,但情况并不明朗。

    她请人直接对匿名邮件追根溯源,企图能够查出什么。

    但钱淼很谨慎。

    邮件弯弯绕绕加了好几道密,成欢雇的人一路查到国外,最后断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发展中国家。

    这条路行不通,成欢只能把重点全都放在李贪拷的那个优盘。

    公司很快就放了春节假期。

    西达财大气粗,很有人性,春节从大年二十七放到正月十五,不少人把积攒的年假一休,甚至还能凑出将近一个月的休息时间。

    过年成欢哪儿也没去,她屯了整箱的方便面和自嗨锅,就窝在公寓里把钱淼手机里每一个文件仔细推敲。

    她试过从邮件入手,试过从笔迹入手,但都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