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成欢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我去找药。”

    “不用。”

    李贪把她手腕一拽,根本就没用力,成欢就轻飘飘转到她面前。

    浴袍本来就宽松,这么一拉扯,领口大片裸露在外。

    目光之下,全是白天疯狂的青浅不一。

    成欢感觉李贪看她的眼神又暗沉了点。

    两人安静了一点,又绕回之前那个话题。

    “怎么想着要画蛇?”李贪的目光在画布上逡巡,看自己的肖像总归是奇怪的,但加上那条蛇,李贪就多了个分散注意力的对象,“你喜欢蛇吗?”

    “你喜欢这幅画吗?”

    成欢静默了一会儿,又执着于之前的问题。

    李贪轻哼一声。

    “你觉得这是什么风格?”

    李贪仿佛回到了之前那个复习的下午。

    “浪漫主义?”李贪距离这些知识点太久了,随口说了个名词,随即又觉得这么写实应该更像是现实主义的风格。

    “这其实不是从高中那幅。”成欢说,“这是我重画的。”

    “大学时,我旁听了一些历史课。”

    她审视着这幅画,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最后她停留在眼睛上,静默几秒,她才继续开口。

    “讲到维多利亚时期时,教授提到了维多利亚女王的订婚戒指。”

    “那是阿尔伯特亲王送给维多利亚女王的订婚礼物,戒指是只铸造优雅的缠绕的蛇。”

    成欢讲到这里就停了,李贪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就完了?”

    “我只是在说这幅画的灵感来源。”成欢点点头,“这就完了。”

    李贪:“……”

    她总觉得成欢话里有话。

    于是她逼视地靠近,正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成欢就把她往后一推,她被李贪审视目光看得不太自在,干咳一声,故作嫌弃:“脏死了。你赶紧去洗澡。”

    李贪被她半推半就往浴室里走,成欢成功把人往里面一关,才松了口气。

    她又溜去画室,把画重新盖好。

    当时的人认为蛇的形态,代表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绵长不绝的爱情。

    李贪神清气爽地从浴室里钻出来,成欢已经把卧室换了套床单被套。

    她半靠在床上玩手机,瞥见李贪不着偏缕地走进来,脸一红,顺手把枕头往她身上的扔,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不穿衣服!”

    李贪把枕头牢牢攥在怀里,叹了口气:“你没给我换的衣服。”

    成欢:“……”

    好吧,是她的问题。

    她让李贪先上床裹在被子里,自己又跑去衣柜随手扯了件宽松的衣服扔给她。

    “没有多的睡衣,你先随便套一件。”

    单身独居女性是不会准备一件以上的睡衣。

    成欢溜回床,只觉得身边热源带着一股潮气。

    她红着脸说:“累的话就赶紧睡,你都没睡多久。”

    李贪“嗯”了一声,伸手捞起自己的手机,赖在床上不肯动,手上手机却没闲着。

    成欢无语:“……你要不要这么劳模?”

    李贪神色淡淡:“想查点东西。”

    “什么?”

    “维多利亚时期的浪漫主义。”

    她怎么还记得这茬?

    成欢登时把她手机摘了过去,往床另一侧一扔,整个身子倾轧在李贪身上。

    那股绵柔的潮气又扑了上来。

    “看什么手机?我不好看么?”

    成欢直接伸手蒙住了李贪的眼睛,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像画中走出的美女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