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间又回到昨天晚上。

    她去那个酒吧的时候。

    她想让自己不要去,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

    她刚带着保镖到了门口。

    一个小女孩拿着一个气球过来说送给她,她接过,气球底下的线包着一圈纸。

    上面只有三个字,却是在警告她。

    “一个人。”

    于是她只能自己进了去。

    为了掩人耳目,她还戴了墨镜口罩。

    到了305门前,她敲了敲门。

    门刚打开,她就被人拽了进去。

    两个男人,静静的看着她,给她倒了一杯酒。

    她不知道对方的来意,酒也没敢喝。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过去。

    直到她问他们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想要什么。

    那两人却是相视一笑,油腻腻的对她说不要紧张,喝杯酒,三个人聊聊天,抒发一下平日里的苦闷。

    慢慢的,端木正洁意识到对方是在拖延时间。

    她起身想走却被拉住,她开始和那两人纠缠起来。

    她是有练过一些基本的散打,但性别之间的绝对压制,她在两人身上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头还被捶了一拳,整个人都开始晕乎起来。

    她被人拽到床边,那一刻她的心里有无数种猜测、什么两人是有传染病是想毁了她之类的。

    她有安排一些保镖以顾客的身份混进酒吧,说了等她进入包间10分钟之内没有收到她的消息,就直接进来,可她怎么也没有等到他们过来。

    在她挣扎时,门被敲响。

    她的心里还没有来得及升起希望,她身旁的那两个人肉眼可见的兴奋。

    心又开始沉了下去。

    这种摸不到对方目的的感觉太无力了。

    一个人兴冲冲的跑去开门,随着门被踹开,一个她从来没有想到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明明自己都打不过的两个人,她却轻轻松松的把两人搞定。

    她对自己说要藏起来。

    可是房间里无处可藏。

    来人看向了窗户。

    她问自己怕不怕。

    怕。

    不怕是假的。

    但是她没得选。

    拉开帘子,她把窗户打开。

    好在她们所在的地方是3楼,没有装防盗网,不幸的是她们在3楼,她没办法下去。

    窗户底下有一个小屋檐,是为了下面一层楼放空调外机所用。

    底下很高,下面是几栋楼之间的屋角,很脏,还是四角。

    她爬了上去,却在撑着把脚落到下面凸起檐台时没有踩稳,整个人一下子失去平衡,急剧下落。

    咚的一声闷响,她重重的摔在地上。

    楼栋间的屋角里有很多垃圾,什么小木板、砖头、食品包装袋、吃完的外卖盒……

    她砸进了垃圾里,后脑勺的时候重重地砸在砖头角上。

    不痛。

    她感觉不到痛,整个人像是被麻痹了神经。

    她看到自己,死不瞑目,暗红的血液染湿了她身下的地方。

    她端木正洁,一个从小到大都是惹得旁人艳羡惊叹,恨不得下辈子能活得跟她一样的天之骄女,死在了一个犄角里。

    睡梦中的端木正洁整个人猛地睁开眼睛。

    她在自己的房间,躺在熟悉又舒适的床上,刚才那一切都是假的。

    是的,假的,她知道。

    因为当时她踩住了。

    就算没有踩住,握着她的那只手,明明跟她一样纤细柔软,却给她浓浓的安全感,很有力量。

    她紧紧的牵着自己,直到她安稳的踩在凸起檐台上。

    她说:

    “不要怕,不要想,不要去听。”

    “你就等,等人走了,会有人来找你的。”

    她听她的话了。

    屋内的各种声音喧闹,她都没有在意,只是控制住自己牢牢的站在那里,手攀附着上面的窗沿。

    窗被关了起来,窗帘也拉着了,她还是听到了那句:“带走……”

    没有让她等很久,也可能是她对时间的流逝没有概念,她觉得不久。

    很快,两三个人进来,将她拉了上来,甚至还有人在下面一层楼接着她,还有好多的被子被扔到了地上,给她做了万全的准备。

    ……

    端木正洁喝了一口水,又躺了回去。

    这一次,她做了另外的一个梦。

    一个美梦。

    ……

    欧阳翡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家,一进门就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表情凝重又带着点不敢置信。

    在沙发上看钢管舞视频的尚清茴下意识把平板电脑收了起来。

    “怎么了,你今晚不是去卞家聊投标的事么。”尚清茴疑惑问。

    怎么自己妈妈一副受惊了的模样。

    “卞家狮子大开口还是怎么的?”尚清茴问。

    “阿姨,给我倒杯热茶。”欧阳翡先对旁边的佣人阿姨道。

    尚清茴看得皱眉:“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