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终于消失在院门。

    正厅里,所有的鬼视线都落在了几个活人身上。

    今年的百鬼宴,取消了啊。

    秋三娘也真是的,女人不好惹,女鬼更不好惹啊。

    纷纷咽了下口水,“掌柜的,上菜。”

    只能吃素了。

    院子里,月色笼罩下,诡异的气氛晕染开来。

    “春花?”刘将军痴声唤道。

    “将军唤错了啊,我是秋三娘。”秋三娘的眸子,带了几分冷意。

    “是啊,三娘。”春花在家,排行老三。

    “好久没见了……”刘将军自顾自地说着。

    ……

    正厅里灯火通明,四人凑在一起,看着那群鬼吃喝玩乐。

    把眼珠当骰子掷,是鬼的玩法吗?

    有意思啊。

    不知过了多久,秋三娘拖着一袭红裙走进来,带来一丝凉意。

    裙摆上,似乎更鲜艳了几分。

    “洛掌柜,可以借厨房一用吗?”她神情冷淡,说道。

    “能为三娘助力,是我的荣幸啊。”洛钰笑着回道。

    三娘的手上,捧着还在颤动的心脏。

    血肉模糊啊。

    啊不,是一道好菜啊,渣男的心。

    秋三娘似笑非笑地离去,临走前说了一句:“明日六点,百鬼宴便结束了。”

    到时候,就没有什么难度了啊。恭喜你从两条死路中夹缝生存成功。

    洛钰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然后麻利地爬上楼梯。

    “钰钰,你去干吗?”

    “受人之托啊。”空气中,徒留这一句话。

    片刻后,洛钰拿着一封信下来了。

    只是神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沈霁月好奇地问道。

    洛钰这幅神情,可不常见啊。

    “没什么事,就是故事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样啊。”

    走向厨房,秋三娘已经盛好了一道菜。

    做好的菜摆放的还是人心的模样,甚至还未断生。

    “吃着呢?”洛钰笑着打招呼。

    “是啊,每年就靠这么一口过活了。”秋三娘似乎又回到了正常模样,愿意与人交流了。

    一片心肝入唇,慢慢咀嚼。

    “呕……”厨房里,突兀地多出来了呕吐声。

    正是小白,神色惨白。

    吃人心啊,小朋友当然会觉得难以接受。

    “洛掌柜有何事?”秋三娘似乎没听到小白的声音,笑着问道。

    “故人,有信托我交给你。”洛钰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信封上却写着:洛掌柜亲启。

    秋三娘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动作愣了一秒,然后放下碟子,接了过来。

    手上的红色液体,染红了信。

    “他写给掌柜的信,做什么要给我看?”虽这样说着,她却打开了信封。

    沈霁月紧紧地看着那信封,这就是令洛钰神情有异的东西啊。

    是啊,说好的给秋三娘的信,最后却是写给了洛掌柜。

    “洛掌柜,多谢。”笔锋凌厉,似那个男人一贯的风格。

    “我虽粗人一个,可也在这里等了近千年,才见到一个人没有被利益诱惑,而是选择帮她。”

    “所以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写信给你,告诉你一些事情,我信你。”

    “我是刘将军,是长公主的驸马,也是秋三娘人生里的那个人渣垃圾。”

    “我对不起她,毋庸置疑。”

    “所以有些事情,也不必告诉她了。”

    “就让她这样一直恨着我,好歹还活着。”

    第194章 真相(有泪点,带纸巾)

    “但我,最开始不是。

    我是刘亦安,刘权的弟弟,是个读书人。

    没用的读书人。

    大庆十六年末,皇室内斗多年,新帝终于登基,定国号为岁囍。

    然因先前动乱,国库空虚,军中更是兵力匮乏,蛮夷趁虚而入。

    战争四起,民不聊生。

    兄长虽生于乡野,却也心怀天下。所以,他参军了。

    临走时,他确实让三娘等他回来,更是与她定下婚约。

    毕竟像她那般美好的人,自是怕被别人抢走了。

    边界不稳,兄长这一走,就是四年。

    四年里,兄长从一个不出名的小兵卒,靠着满身伤痕与战功,爬上了副将军的位置。

    他将所有的赏银,都寄回家,一分为二,给了我家和她。

    母亲说,她还是未过门的媳妇,不该分银子给她。

    我却坚持送银子给她。

    一个姑娘乱世生存,太难了。

    母亲虽是乡里数一数二难说话的,却也疼我,因为我是她唯一的儿子。

    啊对,兄长,是我父亲捡回来的。

    如此送了一年,母亲便找到三娘,问她可愿嫁到我家。

    她自是愿意的。

    于是,我穿着兄长的衣物,戴着面具,替兄长娶了她。

    那一天,她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