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一个女人用浮溟剑刺伤了,我把她的伤口大概处理了一下,你再看看。”

    被凡人女子刺伤了就算了,还是浮溟剑!莫非她找到沈砚星的转世了?“你先把她带进去让她先睡着。”

    “你给我回来!”隐溪猛地坐起,胸口的伤口开始发疼。

    剑晟端着药进来,见她捂着伤口,血从五指的指缝之间流出,五官因为疼痛有一些扭曲,他放心药道:“你醒啦!被自己的剑刺伤,你还真厉害。这伤口你慢慢养着吧,真是的。”

    刚把药凑到隐溪跟前就被她直接推开了,药汤洒了一地,“别烦我!”隐溪暴躁的和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半分都不敢靠近她。

    空气都安静了不少。隐溪和剑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隐溪才开口:“对不起,是我有些激动了。”

    “咱们俩认识千年了,有啥好道歉的?”

    隐溪掌间施法,地上的碗瞬间复原。“这药不用给我,我不喝。”

    “到底怎么了?怎么就突然成这样了?你的小娘子不理你了?还是怎么了?”

    “我见到她了,她变了很多很多。“你是不知道,小雪貂多辛苦,把你背回来了。”

    “绯雪?”隐溪摇了摇头,“她把我送来的?她没事吧?”

    “她没事。”

    绯雪那小妖精,这么多年就知道跟着她,期初她还会赶绯雪走,后来时间久了,她也不赶绯雪了。不过,绯雪那小妖怪也是有本事,能赖在隐溪身边这么久。

    隐溪忍着疼,重喘气着问:“我的伤口很严重吗?要多久好?”

    “你以为是普通剑伤吗?浮溟剑可是一把灵剑,这伤口,每个半年是好不了了,不过还好灵剑的剑灵是认主的,你着伤口才没有特别深,否则,直接刺进你的心脏了。”

    “半年?”隐溪大吃一惊,为什么这么久?

    “你也是够傻的。”

    不过之前紫夜打在她身上的鞭痕也不过二十几天就消了,隐溪沉默了一会儿,问:“我心甘情愿的,也对,她上辈子被我伤的太深,不过才刺了一剑而已。”

    谢白苏点了一盏灯,看着线人给他的各国使者馆的图,安排给楚国使者的是一间带小院子的屋子,位置在馆内中央,不方便直接偷袭,下毒的话还要找个人背锅,真的是……或者雇个杀手,但是万一那个人出卖了自己怎么办?

    现在遇安阁阁主时间不多了,她必须要在阁主死前杀了那个人。

    她自己有一支簪子,里面是一把剑,是她为美人计准备的。

    她拿出那支精美的牡丹发簪,拔出那把精巧的短剑,眼里像是有了什么办法。

    这把剑很锋利,以她的身手,必然可以一剑毙命……

    她又把剑收起来,想到了前几日刺伤了隐溪,谢白苏一连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也不知道隐溪现在怎么样了。

    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隐溪,为什么还会看见隐溪就感觉那么熟悉?

    “隐溪……为什么我会……”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那颗朱砂记,莫不是和隐溪有关系?那天见到隐溪的时候,朱砂记就有一些微微发热。

    还有就是哪怕自己的家人抱着自己,都会多几分戒心,被隐溪抱住的时候却完全没有任何戒心,心里好像对隐溪敞开了一切,也愿意相信她不会伤害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前世动过的心,今生再见仍会微动。

    她从小就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玩,自己基本上是没有一个朋友,这十八年来从来都是一个人,之前谢珩总是说和她一般大的姑娘都嫁出去了,她却还是没有嫁人,也给她介绍过很多贵族子弟,她却一个都看不上,是自己看不上还是根本就是她不喜欢男人?

    她开始好奇自己前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

    她若是去找隐溪,隐溪会告诉她吗?

    但是隐溪现在会在哪?

    “你找我?”隐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她的身后。“有什么事?”

    谢白苏愣了一下,除了容貌和那晚一样,隐溪的头发成了黑色,蓝灰色的眼睛也成了深琥珀色,谢白苏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是你妻,或者说 ,你是我妻。”

    谢白苏的脸直接红了起来,“什么?你好不知羞耻!我和你怎么?”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是妖,你是人,我没有任何骗你的理由。”

    她说的也有道理,谢白苏继续问:“那,我上辈子和你,我是什么人?”

    隐溪道:“上上辈子,你是个将军,驰骋沙场,叫顾君迁,上辈子,你是楚国女帝,坐拥万里江山,叫沈砚星。”

    谢白苏这个人都快烫熟了,捂着脸道:“那,你可知我现在是谢白苏?我是燕国宁淑郡主谢白苏,我不是沈砚星,也不是顾君迁,我是谢白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