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够了,我掏出手绢擦干净手脚,慢条斯理的穿上鞋袜,然后站起身来,准备回家。

    沿着溪水向下走了一段路,我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倒回两步,小心的扒开一从灌木,露出我刚刚眼角的余光似乎瞟到的东西。

    今夜月色很好,如同上好的银纱一般落满森林的每个角落。而我真的没想到,在灌木后,这个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竟然生长着几朵如同月光一样美丽的花。

    夜风轻拂,那几朵娇嫩的,含苞待放的花在风中微微舞动着,美得如梦似幻。

    我像是被蛊惑一般伸出手去……

    “小姐,如果我是你的话,是不会徒手去碰那些花的。”身后,一个还带着稚气的清朗声音蓦地响起。

    我动作一滞,随即站起身来回头望了望。月色下,看得并不太分明,只见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用一种带着疏离的礼貌说着话,却自然的流露出高贵的矜持来。

    我干脆转过身,打量了他一下,虽然看不太清楚面貌,但是看得出他并非英国常见的金发碧眼,而是一头黑色柔顺的头发,而眼睛,我蓦地一怔,随着云彩飘过月亮,在月色的投影下,他的眼睛,清晰的呈现在我面前,竟然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金绿色,漂亮得让人心惊。

    “你在看什么,我的眼睛吗?”少年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带着奇怪的意味。

    我善意的笑笑,大方的承认,“恩,因为他们真的很漂亮,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了。”

    “好看的眼睛?”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似乎自嘲般笑意,“多谢小姐你的夸奖,不过,这个时间,小女孩是不该一个人呆在树林里的。”他说着,转身想走。

    “请等一下。”我几步追了上去。

    “还有什么事吗?”少年转过头来问道。

    “呵呵,我想问一下,刚刚你说的意思,是那些花不能碰吗?”我遗憾的扫了一眼那从灌木,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花。

    少年点头,“是的,那些花是有毒的,现在还未全部开放,所以还算不上剧毒。”

    我吃了一惊,我差点就碰上去了,看来我还真的是不谨慎呢。

    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真是谢谢你,不然我今天恐怕就不好过了。”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对了,”我笑着伸出手,“说了这么久的话,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才从美国搬来的蔚咏倩。恩,以西方人的说法,是咏倩蔚。”

    以伯爵之名1

    少年停下脚步,大概是打量了我片刻,才伸出手来,搭住我的手,翻转过来,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像是羽毛一般的轻吻,“cacharris。”

    “很高兴见到你,harris先生。”虽然努力的维持着微笑,我嘴角仍是不受控制的抽了两下,我伸出手是想要和你握手,你竟然做出如此贵族的动作,很好很强大!

    不过,cacharris?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我想想,如果翻译成中文的话,ca是圣经里的该隐,harris可以译成哈利斯。那么连起来就是该隐c哈利斯。

    该隐c哈利斯?!

    毒伯爵该隐?!

    开玩笑的吧,我叫做蔚咏倩已经够夸张了,怎么还可能出现该隐?

    可是,如果不是,那么金绿色的眸子,黑色的头发,连带毒的花都有足够的认识,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呢?

    “哈利斯先生是伯爵?”我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似乎听镇上的人这么说的。”

    少年点头,“那是不久前才继承自我父亲的爵位。”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下去。

    “蔚小姐,你没事吧?”少年该隐眼疾手快的扶了我一把。

    “没事,”只是觉得整个人好像在飘,头脑有些混乱而已,如果我惊叫一句,伯爵,你怎么也穿越了,你不是应该生活在十九世纪吗,他会不会以为我是神经病?

    “哈利斯先生,谢谢。请问能告诉我回去的路,我似乎迷路了。”当然,我最后还是说了一句非常保险的话,恩,以我脑袋现在昏的程度,能说出这样正常的话来,真的非常不错,虽然,我似乎好象没有迷路。

    听完我对现住地方的描述之后,该隐有些诧异的望向我,“我还以为,我家旁边的那栋房子已经废弃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在我还没住进去之前。”我抽着嘴角笑笑,很好,就住在毒伯爵家旁边,今天下午我还在想,明天一大早要去拜访邻居呢。不知道我到底是今天晚上就知道这个消息比较,还是干脆明天早上直接冲击来得好。

    才十二岁的伯爵,已经非常具有绅士风度,他并没有给我指路,而是直接把我送到了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