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小暖绵羊变成小冰块了。

    她低头,高挺的鼻梁构成魅惑的线条,连微凸的一截骨头都漂亮极了:“冻着你了,是不是?”

    秋佐眨眨眼睛,道:“还好吧。”

    弯弯的,那是见到韦江澜就会有的欣喜。

    “抱歉,到家有时间冲个澡,之前那样半截……大概不会好受。回去早点睡。”

    韦江澜揉揉她的头。

    秋佐没想到她会想得这么仔细,不过现在确实感觉自己像被打糊了黏在墙上的纸,火硬生生浇灭了,哪哪都不好受。

    小区的流浪猫不怕人,摇晃尾巴走着猫步,白净净的一只,像在朝两人抛媚眼。

    韦江澜忽然想起被她丢到韦梦那里的死猫,也不知道这些天它有没有吃好睡好,有没有想妈妈。

    秋佐走得像一座移动的雕塑,她不断地回想刚才韦江澜在红灯最后十秒做了什么。女朋友都这么积极勇敢了,她也得做点什么吧……

    她想去碰韦江澜的手,谁知道模模糊糊低估了对方身高,手太低了,手背贴在人家腿上,触电般的收回来。

    “嗯?想做什么?”

    韦江澜憋笑得眉眼弯弯,连随意发出上扬的音节都十分好听。

    秋佐感觉面子挂不住,不肯承认是想牵手,气鼓鼓地钻牛角尖。

    然后,温热的掌心贴上秋佐的掌心,她甚至感觉到套在韦江澜中指上的银戒。

    韦江澜拢了拢,牢牢牵住。

    姑娘比她面皮薄些,经不起逗。

    两个人一直牵着走到家门口,秋佐低头看着韦江澜纤长手指上的戒指,最简单的款式,竟被她戴出最高端的范儿来。

    秋佐说:“你先放手,我不舍得。”

    “你这小家伙……”楼道的灯暗下去,耳边没什么声响,楼梯寂静。

    韦江澜低头去寻她的唇瓣,不小心蹭到她鼻尖,又细密地落下去。

    无声地更放大感官,尤其是这个时候,说不准会不会忽然冒出一个陌生人撞见她们。

    双重刺激。

    同时进行,韦江澜轻轻分开两人交叉的十指。

    太会了。

    这……这谁还顾得上手啊。

    “算是晚安吻。”韦江澜说,“现在大概来不及赶回去收拾你的行李了。”

    “没事,重要物品我都带回来了,我把房卡给你,你回去帮我收好?”

    “好。”

    楼道说话,荡着浅浅回音。

    韦江澜看着依依不舍的姑娘:“回去睡吧。”

    “……好。”

    怕再看就舍不得,秋佐动作连贯地关门回家,先瞥眼时钟,十一点,然后开暖灯找换洗的衣服,准备洗澡。

    门反锁上,借着灯光,她看着镜子前毫无遮掩的自己,看到韦江澜留下的深深浅浅的印记。

    白皙年轻的皮肤,像是种下了一朵朵粉花,正妖冶地开放。

    秋佐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指腹抚过每一朵花。贪恋,怀念,什么都有,归根结底,是她!居然不舍得冲掉。

    温水从花洒流下来,从头到脚。

    粉花在暖灯和温水双重作用下像被重新涂抹,加重了颜色,变成赤色,乍一看有些骇人。

    秋佐闭着的眼睫一直颤,花洒一遍一遍地冲,那些刚按下又浮起的奇怪念头,在深夜和水中反复淋洗。

    磨蹭半个多小时,氤氲的水汽终于把她那些莫名其妙的火蒸干。

    全新干净的衣服,柔软布料,秋佐神清气爽地出来,开始洗换下来的一堆衣服。

    快十二点,秋佐瞌睡虫上来一半,贴身衣服浸水第三遍了,最后一遍几乎见不到泡沫。

    秋佐把衣服依次拧干放到旁边的盆里。

    正准备去晾,放在架子上的手机响了。

    是电话,熟悉的哆啦a梦铃声。

    她拿干毛巾擦净手,看到来电显示,有些惊讶。

    居然不是韦江澜。

    是蓝天。

    秋佐接起来:“蓝天?怎么还不睡?”

    “秋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