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唇角微勾。

    这世间男性皆有凉薄之性。

    虽然有些似乎未曾言明过,可若是仔细思量,未免是错。

    容翊终究是翱翔天上的雄鹰,便绝对不能让一只鹌鹑阻挡了脚步。

    可惜了,这容家的倒是一心一意替容翊打算。

    ……

    宋时锦倒是不知道薛木匠的媳妇儿霍氏对她会有这么一番的评判。当然……就算是她知道了,也不会就此放在心上。

    毕竟,她做这些可真不是为了容翊,纯粹是个人习惯和要求。

    她自己都吃过人情的亏。普通老百姓大大方方的,人情可用是因为自己有时间有精力去完成更多人情的嘱托。但是……她后来成了名设计师之后,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若是老家里的一群认识的人,来找她做设计,她拒绝也不好,不拒绝也实在是麻烦。

    与人相处保持刚刚好的距离,对自己的确是很重要的事。

    旁人如何,她无法预知,她所准备的只是为了自己。

    宋时锦将家里的干柴挑选出来,而后打磨了一些细细棍子,而后按照自己的需要布置了两个亭子。

    这亭子并不是很难架起来。只是费点儿力气。

    她也不打算做的太复杂。只是用来能坐下来下盘棋,读个书,舒服一些喝上一杯下午茶的地方罢了。

    亭子她以前有看过视频,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设计和木工技巧。

    宋时锦昨天在睡觉前就已经做了计算,并自己画好了图纸,所以这些对于旁人来说不容易的事情,对于她来说,正好是专业。

    宋时锦忙忙碌碌的,一个晚上过去了,她也勉强打磨了几个粗壮的木头柱子。

    一边整着,一边做饭。

    吃完了饭,她给柱子都抹上了桐油,而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也不打算写字抄书,她只是简单做半个时辰的针线活,先给自己做几身好看的耐寒的衣服。

    第21章 你就这么教育我儿子的

    这么忙碌了一天,容玦先发现不对劲了。

    他只平日里吃到了饭菜,却始终看不到有人。

    以前一直在自己面前晃荡的娘亲,这一回看不到人了。

    容玦忍了半天,毕竟年纪小,还是没有忍住,终于在过了三天之后,开口问起了自己的父亲了。

    “爹!那女人去哪儿了?我好像有三天都没有看到她了!”

    容翊放下了筷子,抬起了眼皮,平静地看着他。“你在关心她?”

    容玦一噎。“不……”

    “你娘在自己的房间忙事情。应该顾不上你。”容翊淡然着道。“你也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必所有的事情都烦着她。”

    容玦冷哼了一声,心情这会儿不怎么美丽。

    “谁要烦她了!最好她赶紧离开,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容翊轻哼一声。“嗯。会的。她已经答应了有一天会走。”

    “走?”容玦眼睛顿时睁大了。“她去哪儿?”

    他的声音瞬间急了,令容翊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看得容玦自己都不免心虚起来。

    容玦脸色一变。“爹!外面那么危险,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去哪儿!”

    该不会爹真的决定要将那女人撵走的吧?

    容翊目光纯净幽深,父子俩相像的容颜,又对彼此的心思还能猜得着几分。这会儿一听容玦这么说,他便意识到,儿子之前说的要将自己的母亲撵走的话,怕是有些赌气心性。

    容玦并不是如他自己认为的那样冷漠,可能真的……母子之情血浓于水,他便是再怎么瞧不惯母亲,也不能让自己的母亲离去,让自己成为一个没有母亲的人。

    “她自己做的决定。容玦,你需要明白。你母亲没有必要为了你活,也没必要为你做任何事。”

    容翊这话说得极其冷血。

    容玦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不过几岁的孩子,旁人都有母亲疼,他却没有。问父亲,只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咬着牙,点了点头。

    是啊!

    父亲说的是,母亲生他却从来都不养他,倒不如直接不想着有个母亲。若是没有过希望,就不会失望。

    “谁说的这话?放屁!”就在容玦整个人蔫巴了下来,一时压抑痛苦之时,忽而门口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宋时锦算了算时间,该过来收拾厨房了。

    到了门口,便听到了容翊这么教育儿子,立刻恼了。

    “这话是谁说的?简直放屁!”宋时锦又重复了一句,而后迈开了步子走了进来。

    容翊:“……”

    容玦也默默地看了父亲一眼。

    宋时锦挑起了眉头,冷哼了一声,看向了容翊。“你就这么教育我儿子的?虽然他这小孩儿没什么脑子,跟你之间又比对我亲,你也不能这么欺骗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