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烨猛地扭头,宝蓝色的瞳孔顷刻间失去了应有的光亮。对方话里所指的变化并不是性情、爱好之类偏主观的东西,而是物理层面上的‘没有改变’。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他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太宰先生,你真的很、关、注我呢。”

    太宰治同样收敛了笑意,辨不出情绪的面容透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漠然。趁着酒保去给其他客人送酒,他转身看向神烨,搭在柜台上的手轻轻弹了一下玻璃杯。

    “异能力这种东西看似超乎常理,却存在某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规则。它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变成超人,但人类永远也无法成为‘神’。所以……不老不死?不对。真相是你的时间停止了,从我们遇到的那天开始。”

    半晌的沉默过后,神烨忽然就笑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唔~,有一段时间了吧。”太宰治一手托腮,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而且,神烨君并不是异能力者。”

    神烨挑了挑眉。“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有哦。”太宰治回以一笑。“我只是在中也身上放了个小玩意。”

    “……”

    “还记得那艘运输船吗?被你跟中也的战斗毁掉的船。”

    “……啊。”

    “异能力在使用时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波动,它是可以人为监测到的。这可是常识哦,神烨君。”

    神烨微微眯起了双眼,手里的牛奶瞬间就不香了。“真过分呢,太宰先生。”

    “要杀人灭口吗?”太宰治捧脸轻笑,眼底满是期待之色。“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神烨直接将太宰治的脑袋按进了柜台里,后者立刻发出一声凄惨的痛呼。

    “嗷嗷嗷——很痛啊喂!”

    “呵,怎么可能让你得逞呢,自杀狂魔。”

    “可恶……”太宰治一脸血地抬起了头,嘴里嘟囔着港黑脏话。

    酒保回来时看到破损的柜台,和善的笑脸僵硬了一瞬。而后弯腰拿出一个计算器,输入一串并不算夸张的数字递给了两人。

    神烨摊了摊手,指向太宰治。“他买单。”

    太宰治:“……我拒绝!”

    神烨:“我没带钱,还有牛奶也算在他账上。”

    太宰治:“……”

    顺来的卡被原主人冻结了账户,该庆幸他今天没有选择入水这种自杀方式。太宰治接过酒保递来的毛巾抹了把脸,默默掏出了钱包。

    在酒保转身之际,神烨将胳膊搭在了太宰治肩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动作缓慢凑到对方耳边,轻声低语道。“对太宰先生来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不老不死,而我恰巧知道如何让一个人怎么也死不了。所以,你会帮我保守秘密的,对吗?”

    太宰治眸色一暗。“真过分呢神烨君,你在威胁我?”

    “不过是交易罢了,我讨厌麻烦,而你擅长制造麻烦。”

    “啊啊~,看来我不答应也不行了。”

    当织田作之助走进酒吧时,看到的便是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他下意识顿了顿脚步。“晚上好,太宰、神烨君。”

    神烨微微后仰,朝来人挥了挥手。“晚上好,织田先生。很遗憾,你错过了一个绝佳的吐槽机会哦。”

    “对啊对啊~。”太宰治跟着看了过去,“这种时候你应该要表现得十分惊讶,再不敢置信地指着我们两,说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地点头。“那……要重来一遍吗?”

    神烨、太宰治:“不要!”

    在意识到两人不经意间达成同步后,彼此互瞪一眼,又双双面露嫌弃地扭过了头。

    织田作之助心思一动,立刻举一反三。他鼓了鼓掌,用棒读的语气开口道。“默契真好啊两位。”

    神烨、太宰治:“谁跟他默契好!”

    于是接下来织田作之助便目睹了一场幼稚园级别的互怼,其模式大概可以总结为‘你是猪吗’、‘反弹’、‘反弹你的反弹’,以下省略五百字……

    直到坂口安吾的到来,两人才暂时休战。

    “哟~,安吾,今天有点晚哦。”太宰治扬起微笑,语气熟稔。“正好给你介绍一下。”

    说完他面色是不善地朝神烨努了努嘴。“喏,春雨团长神烨,是我见过的人里性格最糟糕的家伙。”

    学者模样的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到一旁的椅子上,他先是朝神烨露出一个友好的笑。“你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是坂口安吾,春雨团长的大名早有耳闻,有幸得见实属荣幸。”

    而后他将目光挪到太宰治身上。“最糟糕?看来太宰君把自己排除在外了呢。”

    “哈哈哈~。”神烨当即笑出了声,朝在自己左手边落座的坂口安吾举了举杯。“不错的吐槽,要来一杯吗?我请。”

    “喂?!”太宰治立马就不干了。“别忘了你现在喝的牛奶是谁买单!”

    “成熟的男人才不会在意这种细节。”

    “我才十八,谢谢。”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呢。”

    “怎么会?我比你高哦神烨君。”

    “……我还在成长期!说这种话的人小心被砍腿。”

    另外两位真·成熟男性默默隔空碰杯,将斗嘴的二人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