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元。”秦长落咬牙:“轻一!”

    轻一告诉自己,公申赋云把他玩够了!

    一团怒火升起,这些日子,他白白冤枉了公申赋云!伤心难过,原来都是轻一在骗他!

    心里这些天愈加深重的难过酸涩一扫而光!

    “赋云哥哥,我想拔了他的舌头!”

    “剁了他的手!”公申赋云接话。

    “郎华子困你做什么?”秦长落满眼担心,仔细翻查他的身子,看看有没有伤痕。

    衣服扒的七歪八扭。

    公申赋云龙脸一红,秋风中微微一抖,“长落又想与我…嗯?”

    秦长落推了他一下,酸溜溜:“童昭跟我说,你喜欢跟别人鸳鸯戏水!”

    呸!

    童昭你要死啊!毁我清白?龙把头摇成拨浪鼓!

    清恒告诉秦长落,两人在一起是要彼此忠诚,一生一对人,绝不可吃野食。

    如果有一方背叛,那绝不可原谅。

    清恒跟他说的都是夫妻之事。秦长落便默认带入其中一个角色。

    他甚至都忽略了,自己对公申赋云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感情。

    “我只跟你一个人鸳鸯戏水过!你别听童昭乱说,回头我把他舌头也拔了!”

    他解释完,伸手到对方心口,神色沉下去,“童昭胆子够肥!”

    秦长落身体里情魂竹不见了!

    叔父你够狠!想断了我与他的的灵犀!

    秦长落握住他的手,“赋云哥哥你别生气,童昭他只是说了你喜欢玩乐人族男子。后边是我猜的。”

    玩什么玩?这话听着真不舒服!

    “你是我在人族里第一个玩的男子!啊呸!是第一个想要珍惜的男子!”

    “哦…”秦长落幽幽:“那应是哄了不少貌美女子吧。”

    清恒对他说,原本婚姻,是一男一女。

    两个男子是不被认可的,可当今皇帝推行,皇城脚下,无人议论。不过远着点的城镇,还不是不能接受男风盛行,认为不齿。

    秦长落便懂了,为什么公申赋云之前对他的男女成婚之事躲避不答。

    他是在保护自己的。

    不,他还怕你跑了!

    “女子嘛…”公申赋云犹豫,他的确相处了许多人族女子,不过最大程度就是眉目传情,连个手手都没有跟别人拉过。

    秦长落见他扭捏,心里那叫一个酸,眼神逐渐委屈起来。

    “女子我一个都不喜欢!我要是喜欢女子,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他看不得秦长落这模样,定心丸必须给他吃上。

    “那童昭他说…”

    “童昭脑子不行。”

    “嗯?”

    “他是鱼化的龙,你知道吗,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他记不住事儿,也经常记错事儿。”

    “真的?”

    “真的,骗你我就不举。”

    “赋云哥哥,你干嘛解我腰带?”

    “因为我没骗你?”

    “什么?”

    “所以它举了啊!”

    秦长落惊讶他的“恬不知耻”,羞赧,“你怎么可以这样!”

    两人缠绵床榻,公申赋云今日似乎格外霸道。

    死死扣住秦长落的手腕,过血困难,逐渐发麻。

    进攻十分猛烈,他把这几天堆积的思念全然发泄在身下人身上,咬他,掐他。

    身上红斑点点,秦长落疼的眼角滴泪,唇瓣都要咬出了血。

    这风餐露宿在山洞下几天的人,还憔悴着呢,这般折腾,愈加羸弱楚楚。

    龙想怜他,却也被他这诱人模样惹得更加不可控。

    告饶无用,秦长落经受不住他这般野蛮,卯足了力气推开公申赋云,拽过被子遮身。

    眸子里失望至极,”我不过是你解决难耐之情的玩物吗?

    公申赋云眼底有些怒意,突然一句,“你是不是被那个王爷要了?他对你很温柔吗?”

    没有情魂竹传输对方的心思,他觉得很不安。

    秦长落嘴上说着想念自己,可身体今天极度不配合,他在抗拒自己。

    这让公申赋云非常受刺激,以前他的小长落很乖的,会乖乖任由自己任何动作。

    疼也会忍着,虽然龙不是故意弄疼他。

    除了能想到他与别人云雨过,尝到了不同的味道,还能有什么解释,会让他对自己抗拒?

    男人天生的霸道和独占欲不容许任何人侵略!

    更遑论,他是至高无上,受人跪拜的神龙。

    他喜欢的人若是给自己带了绿帽子!

    那就是奇耻大辱!

    他怎么会舒服!他怎么会温柔!

    他恨不得将秦长落生吞活剥了!

    “公申赋云,我一直跟清恒说,情为何物我不懂。可他一直告诉我,我日夜念你,心中悲郁,便是生了情。可我仍不解其意。我只知道,再次见到你,我可以做到你怎么我,我都无怨无悔,我离不开你。我明白了对你,和对我爷爷的情感不一样。我离得开他,因为我觉得我有你。”

    秦长落听到公申赋云的怀疑后,怒火中烧,可他又瞬间熄灭,自己没做过,为什么要生气。

    “我这辈子,只会忠于你,别人碰不得我。”他字字认真,眸光含了水雾。

    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无尽不舍。

    公申赋云渐渐冷静下来,垂眸不语。

    质问自己为什么猜忌他。

    是因为在乎,很在乎。

    这家伙,就是套牢我的命中注定!

    他哄他。

    “我带你,去看花灯。看完花灯,你同我成婚好不好?你日日夜夜守着我,我年年岁岁伴着你。”

    秦长落咽下要跟他要一片龙鳞的冲动,点头,“赋云哥哥说过护我一辈子,你做到了。”

    “一辈子那么长,你怎么知道我做到了?”公申赋云心里却道:我要生生世世都寻到你,护着你。

    天色黑透,皓月星阑。

    河面各式花灯点点光团,煞是好看。

    秦长落从未见过这般璀璨夜晚。

    公申赋云从未见过这般被璀璨夜晚照亮的如画佳人。

    眉梢眼底尽是令人流连的潋滟。

    佳人赏灯,那灯却不如佳人半分耀眼。

    秦长落看着大街小巷灯火通明,人山人海,各个笑容洋溢。

    小贩吆喝,小二揽客。

    繁华热闹,充斥在他一片空寂的回忆中,异常美妙。

    “真好…中元节,真好看。”

    “长落喜欢热闹,我可以天天让你过中元节。”

    秦长落眼里氤氲,他想回报给如此宠自己之人一个笑,却发觉无比困难,。他笑不出来,他要忍着不要哭,那多煞风景。

    “我也想,可…”

    “什么?”

    “没什么,我想放花灯,每一种都放一个。”

    公申赋云笑,“没问题。”

    秦长落放了许多许多花灯,写了好多好多愿望,一个也不让公申赋云看。

    神神秘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公申赋云掰下一角月饼,塞进秦长落口中,瞧着他细嚼慢咽,笑他住了几天王府,吃相都斯文了。

    可秦长落却没有缘由的哭了,艰难咽下那口月饼趴在公申赋云肩头,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而且哭的愈加凶猛。

    怎么劝都劝不住。

    这欢乐的气氛里,他一人梨花带雨,风景独美。

    “我不笑话你了,以后再也不笑话了。赋云哥哥错了。”龙心慌,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如此伤心。

    “不够了,没有了,再也感受不到了,我不舍得。”秦长落呜咽,紧紧抓着他的腰。

    “够够够,有有有,你要是喜欢这月饼,我给你都买下来,把店买下来都可以。我们可以住在这里,别哭了,乖。”

    “你给我一片龙鳞啊,给我。”他哭的泣不成声,在公申赋云耳边唔噜不清的央求。

    “这里人多,等下我们找间客栈,我多给你一点。”

    他只顾的哄劝莫名失控的人,不细想,他又要龙鳞做什么。

    “赋云哥哥,你去给我买糖吃,多买点。”秦长落离开他的怀,却死死拽着他的衣角,眼里透着生离死别。

    公申赋云饶是没有情魂竹帮他感应,他也察觉到了秦长落的异常。

    “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买糖回来,你就会知道了。”他的手仍是紧紧攥对方衣角。

    “我带你一起去买糖。”

    “不。”这句痛快回答,让龙莫名心里难受了一下。

    秦长落终是依依不舍松开公申赋云的衣角。

    公申赋云皱眉,一步两回头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