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最赚钱的就是碰上你们这种从外地来的冤大头。”他指着叶尘说:“像你们这种冤大头的钱不赚也白不赚,赚了也是白赚。”

    叶尘苦笑:“你说的对极了,我现在好像就不得不给你钱。”

    他又问这个小叫化:“可是如果没有我这样的冤大头来的时候,你怎么办呢?”

    “那只有靠我第二种副业了。”小叫化说:“我第二种副业就是偷,有机会就偷。见人、见屋子就偷窃,能偷多少就偷多少,偷光为止。”

    这就是这个小叫化生存的原则。

    可是叶尘对他并没有一点轻视的意思,反而心里觉得有一种深沉的悲哀。这个世界上岂非有很多很有身份的人,生存的原则和这个不要脸的小叫化本质是一样。

    从这个小叫花身上可以看出,这个小镇和天下成千上万个小镇一样,除了那汪黑泉和那个神化传说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是,在八十万贯军饷和一千护卫军队就是在这个小镇附近消失了。

    按理说,这个寻常的小镇和八十万军饷及一千军队消失的事情,根本联系不到一起去。

    可是从种种迹象和结果推理,他们之间,却偏偏好像有一种神秘而诡异的关系。更何况,小镇上唯一的驿卒死了。而这个驿卒是华夏卫府情报司两个多月前刚刚安插进来的人。

    所以叶尘认定了这个小镇与八十万军饷及一千军队消失的事情有关。

    当叶尘拿出一贯钱的时候,小叫化便将自己知道的有关驿卒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叶尘。

    无论再小的镇子,都有一个酒馆。而且这个酒馆除了酒之外,什么都买,吃的、生活中用的,甚至消息、女人。

    一些小镇上,甚至就算没有客栈、没有妓院、没有赌场、没有绸缎庄、没有馒头店、没有车马行,没有粮米铺子,可是经常会有这样一家小酒馆。

    当然,这样的小酒馆也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

    或许这也是驿馆驿卒何雷每天都要来这个小酒馆喝酒的原因。

    叶尘来这里,当然就是那个像小乌龟一样的小叫化带他来的。

    一块已经被风沙油烟熏染得好像已经变成了一块墓碑一样的木头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六指酒馆”四个大字。

    第230章 一指棺材铺

    “六指……六指酒馆。”叶尘摇头:“这家酒馆的名字可真奇怪。”

    “一点都不奇怪。”小叫化说:“店主有只手有六个指头,且他的名字叫刘六指,店名当然也就顺理成章的叫六指酒馆。”

    叶尘听了这句话,顿时恍然。

    每当黄昏前后,刘六指小酒馆里的人总是很多,因为这里不但卖酒,还买各式各样的日常生活用品,南北杂货,也卖卤菜、腊肉等吃食。在外面用干草搭成的一个凉棚下,还摆着三张方木桌,七八条长板凳。大家坐下来,左手拿着半个鸭头、一块豆腐干,右手端着大半碗老酒,天南地北、胡说八道的这么样一聊,本来不好过的日子,也就这么样糊里糊涂开开心心的过去了。

    这甚至可能是这个小镇上目前惟一的娱乐了,因为刚才叶尘听小叫花说小镇上唯一的一家妓院在前一段时间关门了。

    刘六指总是像一个最殷勤客气的主人一样,总是嘻嘻哈哈的周旋在这些人之间。

    他们不但是他的老主顾,也已经成了他的老朋友。

    可是第一眼看到他手的人,不被他吓一跳的人,大概还不多。

    刘六指又高又大又粗又肥,而且是个驼子。他左手看起来和平常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可是他右手上多了的那一指,实在是太过诡异和特殊了,这并不是说一只手上有六个指头的特殊,而是刘六指这只手的第六指长的地方不同于寻常的六指人士一般长在手掌上,而是长在手腕处,且比其它五指都要粗长许多。

    半个月后,喻清妍见到这只手时,很认真的问叶尘:“你第一眼看到他那只手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叶尘回答是诡异和惊奇。

    但叶尘心中补充了一句:“刘六指多出来的那根手指有点很像是男人的那个啥。”

    小酒馆的后院里有一间小屋,本来大概是堆柴的,但自小镇上唯一的一家妓院倒闭之后,这里便摆了一张木板床。上面甚至还铺起了一张粉色带有诱惑意味的床单。

    就在这张床的床头,还贴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

    一次一贯。

    包夜五贯。

    包月五十贯,可送膳食。

    只要是男人一看上面这些内容,便明白这张床是用来做什么的。

    一直不停的扭动着腰肢的老板娘,把叶尘带到这里来,眯着眼睛看着叶尘直笑。

    “公子爷,那个要饭的小王八蛋把你带到我们这里来,还真是带对地方了。”

    叶尘忽然笑了,看着床头木板墙上的那一张价目笑了。他想起那小叫花说过自己有不少副业,看来其中一项就是替眼前这个女人拉皮条。只是但愿小叫化没有骗他,驿卒何雷死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来找这个女人消费。

    叶尘没有说话,只是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女子。

    “公子,您是做一次,还是包夜,或者你想包月。包月的话,我们还管吃住。”

    叶尘看着那张随时好像都可以垮下来的木板床上,那本来是粉色,但如今除了粉色之外,上面还又黄又灰又黑,简直已经分不出是什么颜色的床单,心想这样的床单即使让他碰一次,都感觉全身发冷,打死他都不会去包夜或者包月的。

    叶尘说道:“我问你一些问题,你若回答的好,我就给你包夜的钱。”

    老板娘有些意外,一怔之后,有意无意间,扬了扬出乎意料之外那么漂亮的纤纤手指,一双媚眼已笑如丝:“如果说问题回答的好,你会包月吗?”

    叶尘看看她的眼,看看她的手,看看她的腰,忽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若只看你的人,包月其实也挺好的。”叶尘说:“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老板娘老板娘盯着他,一双如丝的媚眼,忽然像杏子一样的瞪起来了。

    “只可惜我来黑泉镇是带自己女人来的。”叶尘看起来颇有些遗憾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