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垫着脚来吻自己,却又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到手臂的样子,李星择的心里暖暖的,低下头方便他亲,左手也绕过他腰间抱住。

    这样的姿势很容易累,谢舟尧却不肯停下。刚才蒋梨在场,他一直克制着情绪,如今只剩他们了,那些后怕就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淹了过来。

    他的眼角湿了,也吻不下去了,搂着李星择的脖子不动。

    以往这样拥抱的时候他总能感觉到李星择的心跳,可今天他们之间却只能保持距离。他不喜欢这样的空隙,也不想再患得患失了,便拉着李星择走到客厅角落,把李星择的行李箱打开,翻出了一个小盒子。

    李星择不知他要干嘛,就只看着。

    谢舟尧先是拉起他的左手,把一枚戒指套进无名指中,又把另一枚放到他掌心里,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李星择惊讶道:“不是说好了到那边我重新挑戒指再求婚吗?”

    谢舟尧也知道自己这么主动挺丢人的,可他和李星择能走到今天已经太不容易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在医院刚醒来的时候是他想岔了,还是放不下仇恨。但就算让他杀了李恒生又能怎样?如果代价是再一次失去李星择,他宁可不要那样的报仇了。

    他摇着头,哽咽道:“不想等了。”

    没想到能在结婚这件事上看到他的主动,李星择欣喜不已,试探道:“不想等什么?”

    “到了那边以后先去注册吧。”他依旧维持着伸出左手的姿势,眼里的泪光仿佛一把明亮的星子洒进了李星择的心里。李星择再忍不住了,把那枚戒指缓缓的套进他的无名指根部,俯身吻了他一下,郑重道:“能怀着老公的孩子结婚,你已经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谢舟尧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下来了,他很想依偎在李星择的怀中,可又忌惮着伤势,只能逼自己站直了。

    李星择给他抹掉眼泪,牵着他进了卧室:“好了,以后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睡你了。”

    谢舟尧被这不正经的话逗笑了,伸手打了他一下:“先把你手上的伤养好了再说吧。”

    李星择躺回床上,也不脱衣服,指着他的肚子道:“儿子作证,老公睡你哪要用手?”

    谢舟尧被他说的脸又要红了,干脆装听不见,出去拧了热毛巾来给他擦,又帮他把衣裤脱了,再在右臂边放了枕头垫着。

    弄好以后,谢舟尧便去洗澡。

    等浴室传出了水声,李星择才沉下脸来,打了个电话给宋沁。

    第44章 (终章)

    第二天一早,宋沁把一封公文袋送到了李家。

    温世爵依然给李星择保留了开发部经理的职位,只是给他放了长假。所以宋沁还是李星择的助理,并且代他执行对开发部的一切决定。

    李卓扬坐在餐桌边吃早餐,陈玉茹正在叮嘱管家做事情,见她进来了,立刻叫保镖来赶人。

    宋沁把那封公文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笑道:“这是星择让我拿过来的。李大公子可以看看里面的东西,相信你看完以后就不会再那么冲动了。”

    她说完就走。陈玉茹本想叫保镖扣下她的,可她身边也有两个强壮的男人随行。陈玉茹不愿输了气势,就跟在她身后骂了出去。

    李卓扬没空理会宋沁的态度,他过去拆开公文袋,发现里面是几张照片。但他只看了两张就气的把照片全撕了。

    陈玉茹进来的时候看到一地的瓷器碎片和水渍,才反应过来他把茶几上的茶壶茶杯花瓶都砸了,赶紧过来问怎么回事。

    李卓扬一脚踹在茶几上,骂了几句脏话。陈玉茹则捡起那些照片拼凑着,等她看清内容后脸色变得铁青,抖着手问:“儿子,你怎么能被那个小畜生拿了这种把柄啊!这下完了完了,完了……”

    宋沁离开李家后就打给李星择汇报,李星择叮嘱了她几句,挂了电话就回到咖啡店里,对正在橱柜前选小蛋糕的谢舟尧道:“怎么样,想好了没?”

    谢舟尧抿了抿唇:“没有,都想吃。”

    他以前就容易馋,现在有了孩子,更是爱吃了。看他居然真的在苦恼这种事,李星择忍不住笑道:“那就都买。”

    谢舟尧道:“太浪费了,这么多我肯定吃不完的。”

    李星择把左手放到他平坦的小腹上:“不是还有儿子嘛。你太瘦了,得多吃点才有营养,不然儿子就没有我这种一击即中的本事了。”

    “胡说什么!”虽然李星择说的很小声,谢舟尧还是觉得旁边的人听到了,红着脸又打了他一下。

    李星择拉着他走到收银台前,让店员把橱柜里的小蛋糕都打包起来。

    橱柜前面还有另一对小情侣也在挑。听店员说都被李星择买了,那女孩失望的噘着嘴,男孩则在一旁安慰她,说再去其他家看看。

    那女孩让谢舟尧想起了蒋梨,便对李星择道:“还是不要买那么多了,别人都没得吃。我只要柠檬芝士和田园蛋挞就可以了。”

    李星择由着他,打包好蛋糕又买了两杯热饮就回到候机厅坐着。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四十几分钟,谢舟尧靠在李星择的左肩上,去看一旁落地窗外的停机坪。正在做起飞准备的那架白紫色飞机就是他们即将要搭乘的加拿大航空,想到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他握紧了李星择的左手,去摩挲那人无名指上的戒圈。

    李星择亲了亲他的头发:“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走?”

    他摇着头,坐直道:“我是在想终于能走了。”

    李星择把左手伸过去,揽着他的肩膀道:“其实我们应该先回新加坡去看看你妈的。”

    谢舟尧垂下眼睫,把手放在了小腹上:“等下次吧。”

    李星择知道他在介意什么。

    新加坡除了有谢舟尧母亲的长眠之处外,还有他们第一个孩子的。

    对于那个孩子,他们两个都有愧。如今谢舟尧又有了,确实不适合现在过去。

    李星择把他搂进怀里,正想宽慰他两句,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温世爵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