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反派还会打开窗来,一脸颇为无言又冷漠地看着她,看着她倒挂在树枝上,展开双臂朝着她笑:“师尊,你看看,屋外的阳光,空气,还有鸟语花香多美好啊~我要再为你唱一首歌……”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飞来几只灵鸟,挥舞着翅膀抓她的衣服,停在她身上拼命地啄她。

    云识只好抱头左右摇晃,一边挥舞着手一边喊着:“我也不是故意要拿你们的蛋的,师尊需要营养啊!”

    “别啄我了各位姐姐们!求求了~别啄脸!靠脸吃饭的啊!”

    ……

    她像只蝉蛹一样在树枝下拼命扭动着身子,滑稽至极。

    凌寻莨不自觉忽然笑出了声,反应过来后又恢复了面色,就是任由她被几只灵鸟啄闹着,关了窗,又默默退回玉床上。

    没过一会儿,窗外又传来了歌声,照样是她听不懂的调调。

    “对面的姑娘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

    不过这海马精别的不行,做吃食和她的声音倒是还行……

    只是整日里烦人的紧,总是闲来无事编竹蜻蜓来闹她,最终还搬来一大堆。

    “师尊,你看,我会用灵气了诶。”

    她将一点灵气点缀在竹蜻蜓上,点亮无数只,让那些精致的蜻蜓像活了一样在屋内飞舞,她张开双臂转了个圈笑靥如花,弟子服蓝白交替间蹁跹飞舞。

    “师尊,好不好看?”

    凌寻莨盯着她,看到她狡黠的狐狸眼里仿佛也有点点灵光在闪烁。

    直到一只竹蜻蜓撞到了她额头,她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眼时的一瞬间便被

    那股咸香味包裹了。

    “师尊,疼不疼啊?”她软软的音调听得人耳朵发软,凑过来仔细查看她的额头,呼吸都吹拂在了她的额间。

    局促的一瞬间,凌寻莨立刻推开了她,冷硬道:“为师还在修炼,下次再这样随意闯进来……”

    “我知道,剁手嘛~”她打断她,将掉落在她腿上的竹蜻蜓捡起来,又手一挥,带着所有闪着灵光的竹蜻蜓跑了出去,余留一道雀跃的声音:“师尊,下次不敢了~”

    这个顽劣之徒,不,海马精,整日里就知道捯饬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越发无法无天。

    说话也没个正形,那些歌文,真以为她听不懂?

    每次也都是香味扑鼻的一瞬间人就进了珠帘,将白瓷碗塞到她手里,然后坐在红木椅上,撑着靠背捧着脸眼巴巴盯着她吃,怎么赶都赶不走。

    “师尊,您烫不烫啊?”

    “师尊,等您吃完了弟子再吃。”她狐狸眼弯得像月牙,脸皮极厚。

    “师尊,米……”

    凌寻莨看她似乎有起身的趋势,连忙用舌尖扫了一下唇角,发现被骗后,咬牙沉默地看着她,眸光越发深沉起来。

    插科打诨,讨巧卖痴,整日都在她眼前晃。

    她越发搞不懂她的目的是什么了……甚至有时候会心慌气短。

    凌寻莨将这种感觉归为忌惮,忌惮她绝对不止表面这样简单,背后一定有着大的阴谋。

    “米粥您还喜欢吃吗?”云识笑着问,也越发让她肯定了她的猜想。

    装得像是很关心她的样子,甚至那双天生多情的狐狸眼几度让她产生错觉,既然这样,也不妨陪她演上一演。

    “好吃。”她淡然道。

    “那明日也做这个吧~”云识捧着脸看着她笑。

    ……

    -

    修仙界由于各种原因,如今最高的境界也不过几个分神期的长老,还都闭关修炼从不出世,原剧情也是最终剿灭反派时才出关过。

    而现如今,各宗门最高境界皆是元婴,看透门下弟子的修为也是通过弟子散发的灵气来判别。

    所以云识根本不怕露馅,经过这大半个月的倒立,她体内的灵气已经可以和筑基三层相媲美,她将灵气汇在魔元周围,特意隔了一道屏障,以防魔元吸取,不然到时候使用时又要体会一番剥皮抽筋的痛苦。

    这日反派忽然一改放养政策,特意走到殿外教她如何御剑。

    云识喜出望外,只是手里的小软实在太不争气,软趴趴的没眼看。

    直到凌寻莨走过来,唤出青剑,似乎要给她做示范。

    青剑一出,被那耀眼的青光折射到,小软忽然变直了。

    云识:“……”

    她无言着,又听到凌寻莨的声音:“二等灵剑,只要稍加赋予灵气,便能御剑飞行,甚至御剑打斗。”

    她扔给她一本书,又道:“把这上面的学完就差不多了,为师相信你。”

    听到这句话,云识立刻来了精神,以为她要示范,却又看到她皱着眉退到了大殿前。

    但这并不妨碍她想表现一番的决心,却没曾想还没朝小软示个好呢,系统的声音就传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