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走吧,别遇上别的血族了”

    “你的血太香了。”云识说着,慢慢将她扶坐起来,又转身握住她的手让她环在自己脖颈上,接着拿起盲人棍,一点点艰难地将她背起来。

    这简直对于她是身与心的双重考验,她虚弱的身子需要用尽全力才能背起她,又用一只手死死托住她,另一只手不时敲动盲人棍。

    系统不在,她害怕忽然踢到什么石头,因此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

    而陆斯微,由于身前的伤口紧紧压在了她的背上,疼得都开始神志不清了,但她还清楚地知道一点。

    艾简连会背她吗?

    不,她绝不会。

    她傲慢的,高高在上的,不允许任何人亵渎。

    可现在呢?

    陆斯微的脑子里忽然涌现了一个疯狂的想法,露出了一抹苍白又诡异的笑容。

    又盲又失忆的艾简连,那多有趣啊。

    听着小巷子里不时响起的盲人棍敲击地面的声音,感觉她每一步不小心泄露出的吃力,陆斯微将脸往她耳朵处偏,故意问她:“你很累?”

    “嗯,我这半年都是吃的猪血没有力气。”云识还有些不好意思竟然会被她发现了,但还是坦诚地说了出来。

    可没想到,反派却忽然无力地笑了一声,脑袋搁在她的肩上,呼吸就喷薄在她的侧脸,接着虚弱地说了一声:“我嘴角有血,要舔吗?”

    舔了她就相信她确实失忆了。

    陆斯微阴暗地想着。

    第一百一十九章

    堂堂艾简连啊,不可一世的艾简连啊,她会舔她的血吗?

    即使浑身伤痛,累到快要睁不开眼睛,但陆斯微诡异的,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心中是隐秘的兴奋感。

    因为这个女人是易群行想疯了也触碰不到的心上人,是陆欧时常挂在嘴边的‘偶像’。

    女人仍旧在缓慢地行走着,即使听到她刚刚的话语也只是略微顿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出了阴暗的死胡同,弯弯曲曲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小巷里唯有几缕月光照进,女人牢牢背着她,即使些许摇晃,但每一步都坚定非常。

    她安静的,没有呼吸,不回答,只能听到死气沉沉的小巷里清晰的盲人棍敲击声,就像个行尸走肉,麻木地背着她,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寒冷。

    对,她本来就是个死人。

    陆斯微开始不耐烦的,眼前些许朦胧,靠近她微微抬头去望,借着月光就看到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长卷发低束着,几缕碎发从额角垂落,眼窝些许深邃的。

    夜色中,她的瞳仁泛着红光,却无神,像个木头美人。

    几分被忽视的恼怒冲得五脏六腑都疼,陆斯微吃力地伸手在她面前晃,眯起眼睛咳了些许血出来,溢出嘴角,又硬生生强撑着吞进去,声音小到尘埃里地骂她:“是瞎了,又不是聋了。”

    云识这才回过神来,已经太久没有吃过人血,乍一听到反派那句明显能听出戏弄语调的诱惑话语,她便瞬间被萦绕在鼻间的浓郁血香味夺取了心神。

    而此时,也许是感受到脸前手掌挥过的微风,又或许是闻到了新鲜血液那致命的甜香味,她的喉部轻轻滑动着,终于忍受不住地缓缓转过头去,又不发一言地朝她靠近着。

    就,就舔一下

    她想着,算是豁出去了。

    就像一头饥饿万分看到猎物的野狼,却又是一头颇有心机的野狼,害怕吓走猎物于是徐徐靠近。

    直到最后,循着那微弱的呼吸朝下偏移了一点距离触碰到了猎物。

    她吻偏了,似乎是吻到了她的脸颊上,温热细腻的,吻到了一点点血渍般,可完全不够,反而更加让她躁动的,想着也许往下再移一寸就能品尝到那魂牵梦绕的鲜血,但就在这时,脸颊旁忽然就被轻轻吹了一口热气,使她停在了原地。

    “错了。”陆斯微盯着女人近在咫尺的眼睛,那眼睛里迷人的目光毫无焦距,使她唇角渐渐勾起抹坏意的笑容。

    当然,脸是她故意挪开的,本来女人该准确无误地吻到她的嘴角,得偿所愿。

    可她习惯性喜欢怀疑别人,即使诸多事件已经指向艾简连的确失去了光明,试探的心还是让她兴奋的,跃跃欲试的。

    多可怜啊,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现在跌到了泥里。

    又多有趣啊,欺负这个可怜的女人。

    “往下一点。”她笑着。

    而云识,自是猜到了她在戏弄她,却也拿她没有办法。

    她吞咽着,为了那口心心念念的血,退开了一点,舔了舔唇,因为唇面上那一点血渍的美味而兴奋着,又继续往下试探。

    而这回,亲到了她的眼睛,云识立刻条件反射退开了,余留下睫毛在唇上滑过的痒感,反派则拖着虚弱的长调轻声说着:“真可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