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

    全部人一边叫喊一边想,腿折的那犊子当初上阵是第一个逃跑的,那次照样被徐宁把腿打折了,但那次是耻辱,而这次腿折却是荣耀,入手两贯升都头。

    高方平指着腿折的那家伙道:“建功立业,当兵吃粮,养家糊口,简不简单?”

    “简单!”声嘶力竭。

    高方平放柔和声音道:“农家来的苦人,来当兵吃粮,你们不容易啊。但是军营没有眼泪。既然来了,军人,要有骨气。你若后退,置你身后等着保护、等着粮吃的娘子和娃于何地!死不掉,就要学会站起来,你不站起来,敌人不会给你鞭子,而是给你刀锋,给你娘子和娃刀锋。你不站起来,将全面影响到你的战友!相信我,虽说人都是自私的,但是战友不同,有天你或许会死,但尽量把你能做的做好,那么我大军兵峰所向之处,你的战友会一如既往的保护你们的老父老母和娃,你的战友会帮你报仇!”

    言罢,高方平缓缓坐下道:“做个真正的军人简不简单?”

    “简单!”声嘶力竭。

    “怎么简单法?”高方平问。

    “耿直,照做,勇往直前!”齐声大吼。

    高方平起身离开的时候道:“你们简单我也简单。休息三天,受伤的修养,没受伤的伺候受伤的,喝酒算高家的,重伤的战马杀了,补充新的战马。”

    这些家伙开始爱马了,求饶道:“衙内爷,多好的马啊,我朝自来缺马,别杀马啊。”

    高方平停下脚步道:“杀不杀马对我根本不重要。我要表达的是,你们远比马重要,刻苦训练,现在流汗则将来不流血,马当然精贵,但只要你们敢冲敢拼,将来老子给你们最精锐的马,最多的马,最豪华的阵容。只要你们信我,只要你们不侮辱骑兵两字,区区马匹何足道?有天我会让你们每人带着四骑最精锐的战马去千里奔袭,只要你们敢骑就行!”

    “衙内神武!”

    声嘶力竭……

    离开校场回到书房里,于窗前,盏灯,提笔。

    高方平继续完善自己的《军思论》,今天亲眼观看了训练,体会了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骑兵集群冲锋陷阵时的声威,是真的觉得这些娃不容易。

    当时高方平仅仅坐在上方观看,都心惊肉跳,想尿裤子。所产生的灵感也极其重要,现在需要把想到的东西,全部记录下来。

    第十九章 踢飞闹钟

    历史不过是历史,看似是真相,却往往不是真相。

    后世许多人无法想通为何如此繁华强盛的大宋,会在蛮子的面子如此不堪一击。

    这其中固然有太多因素,但是今天高方平已经发行了问题的核心,那就是大宋的军队不要说经历,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过那种惊天动地的骑兵战阵带来的箫杀,是的,杀气真的有,仅仅是气息就让你呼吸困难,屎尿其出。

    而那些睁开眼睛就面临生存压力的蛮子,于最严酷的环境中长大,于马背上长大,这就是差距。

    今天观看了他们的训练,其实很多的损伤可以避免,但他们却避免不了,这原于对战马驾驭的功底不足,无法想马之所想,无法人马合一。

    此点上是不可能追上蛮族的,永远不可能。

    就像高方平再聪明在努力,现在入手,也永远不可能在文词功底上超越李清照。

    所以高方平要把见识和心得慢慢整理完善,希望有朝一日,能完成《不对称战术论》。要慢慢的灌输扬长、却不补短的策略。

    是的,发挥长处。

    长处就是天赋,既然是天赋当然事半功倍。短处就证明没有天赋,那就是事倍功半,时间耗费了,中原老去,一事无成。

    居于此,高方平的想法改变了,也不是没可能养出大量的好马来,但代价花费了,时间耗费了,而汉家儿郎驾驭战马的功底、却和蛮子天差地远,那就真的是中原已老。

    所以高方平也发现了之前的错误。猪可以养,马要看情况。

    就算要爆马,也只是爆后勤线用的驮马,而不是去爆骑兵。千万别去补短。

    复合多兵种的步兵战阵,以倾国的力量压上,堆箭塔式的堡垒防御战法,或许真是大宋扬长避短的一个出路。而这一套,恰好是种家三代名垂百年经略出的西军玩的比较好。

    而如果要把堆箭塔式堡垒防御战法发挥到极致,唯其一点:后勤。

    只要后勤供得上,直接用赖皮战法,把箭塔堡垒一路修建到漠河以北去也不是不可能。

    那么后勤上大宋不缺人力,缺少驮马以及工程器械。这就是生产力。

    蛮子只会喝酒杀人,没什么生产力。但是大宋有,恰好又是这个时代的最先进生产力,没有之一。

    只要避开了草菅人命的骑兵砍杀式战法,转化到以国家机器为后盾,全面比拼后勤生产力的战略上,那么即便大宋的贪官污吏再多,也足以用生产力拖垮当今的整个世界。

    而这个思路已经有了开头,正是高方平目下酝酿中的《不对称战法论》。

    也不知道整理到了什么时候,笔一松掉在桌子上,高方平扑在桌子上睡着了,夜已深。

    奸臣老爹鬼鬼祟祟的进来,给将来的名臣儿子盖上的毯子,不过看一眼儿子的字体,高俅的瞌睡全部醒了,打了个冷战……

    上午了。

    富安进去叫少爷起床,结果被一脚踢飞。就如同前世高方平一脚踢飞闹钟一样。

    李清照看着富安从窗子里飞出来的,好奇地问道:“真有那么夸张?”

    富安嘿嘿笑道:“小的故意的,衙内轻轻一发功,小的就会配合飞老远,乃是江湖上的小把戏而已。”

    李清照道:“我进去叫他好了,他是有灵气的人,不会把我踢飞。”

    进来,见这家伙扑在书桌上呼呼大睡,然后李清照抽走了他写的东西看完。

    于梦中感应到了,于是高方平醒来了。

    “高府的饭菜是油荤还是清淡?”李清照一边看文章一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