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州大人没来迎接高衙内,凸显了他的清流性格。对此高方平无所谓,不拍马屁的人通常有些能耐和骨气。

    张都监张蒙方,倒是来城门口迎接了。

    在水浒里,张都监和张团练是两个人。然而在这里是一个人,团练使是张蒙方的衔官而已。也可以比作后世的军衔,监押,才是张蒙方的差遣职务。

    “哈哈哈!”张蒙方老远大笑道,“衙内远来辛苦,小将已备下酒宴,为衙内洗尘接风,就在那鸳鸯楼。”

    听到鸳鸯楼,高方平一阵瀑布汗,吩咐徐宁紧贴自己,老张就是在鸳鸯楼吃酒的时候被武松干掉的。

    话说那好汉武松,手起刀落,杀的整个鸳鸯楼人头滚滚,未成年的侍女丫鬟都一概不放过,19口人尽数屠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女真蛮子附身?没记错的话蒙古蛮子都不杀小孩的。

    所以高方平不论前世还是现在,始终怀有困惑,那些人哪来的优越感把武松当好汉宣传?妥妥的一嗜血乱臣贼子,叫恐怖份子也不为过。

    少年时候就彰显凶悍本性,为点口角,险些打死县公务员,打架后又不敢承担,丢下含辛茹苦的哥哥背黑锅。他自己任性的跑路了。是为不孝,敢做不敢担。

    投奔柴大官人后噌吃噌喝,又不做事,还因脾气暴躁,和柴进府里的人搞不好关系,导致收留他的柴进下不来台,此为不义。

    国家内忧外患之际不思报国,造反起事,打家劫舍,是为不忠,无德。

    得知孙二娘乃做人肉包子的坏蛋后,惺惺相惜和她们结拜,是为不仁。

    不忠不义不孝不仁无德、动不动就嗜血乱杀的家伙,高方平实在看不出他“好汉”在什么地方。其实蒋门神比他萌多了。武松这类家伙要躲着一些才好。

    yy了完毕,高方平抱拳呵呵笑道:“张团练客气,本衙内早闻张团练大名,久仰久仰,既来孟州,自然要和团练使亲近亲近。”

    第四十七章 武松凶猛

    “客气客气,衙内客气了。”

    张蒙方心情大好,拉着高方平往鸳鸯楼去。原本见蒋忠鼻青脸肿的回来,又听闻此小子在河阳县和陈县爷比武,张蒙方有些担心这是个小流氓脾气不好,不过现在感觉很不错。

    大宋的官职非常非常的混乱,比如“司”,朝廷以前的三司也是司,三司使叫财相,几乎和宰相平级。小县城派到快活林的班房它也是司,但长官连品级都没有,只是个节级小吏。

    都监也同样,有大都监也有小都监。严格来说小的就不能带“都”字,叫监押。

    张蒙方属于偏小的那种,但因为资格老,还是叫他都监。他掌孟州厢军三千人,但是看他那么心黑,实际下属估计也就一千多。

    从他的官位团练使来看,孟州属于小州,团练级,兵马较少。大些的州属防御级,兵马会多些。再大一些的叫观察级,通常以观察使出任。更大的一般都是府,属节度级,那种通常驻扎禁军。

    高俅老爹现在还不是太尉,官职乃是应天节度使。这是个虚衔,用来领工资的,却不管应天府事。至于殿帅职位权利很大,其实论级也不算高,也就是个四品的样子。

    不过是的,基本上大宋的武官职位四五品就到头了。高俅老爹目下是从二品,只因他有个“节度使”的头衔,将来再加太尉的话,就是正二品。

    到达鸳鸯楼下,此处果为杀人越货的必备场所,这里犯事后很容易逃走。

    于是高方平神神叨叨的凑近张蒙方道:“张团练,你命数和此楼相冲,须小心叫武松的人,此点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张蒙方愣了愣,牢城营里真有个叫武松的囚犯,张蒙方见武松骨骼精奇是可造之才,心黑手狠又杀伐决断,是可以做脏活的死士,都已经给牢城营都管去文书,打算调来监押司听用。

    一般人谁知道武松是那颗葱,但贵为东京殿帅府少爷,高方平却专门点出武松的名字。张蒙方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莫非那玩命徒得罪过高衙内?”张蒙方思考,若是这样,收拾武松一下,到也是和衙内结交的投名状。

    也不能怪张都监不讲人权啊,在大宋要弄死百姓有些难,因为百姓死了会有文官来查案,查到了就要送大钱,否则就人头滚滚。

    至于弄死大头兵,属于军籍,一般是查的不严格的。何况军籍中的劳改犯……

    上得楼来,施恩父子早就在等候。老施官不大,实权和地位比张蒙方低很多。然后他们一家都很爱笑,现在也显得很客气。

    昨晚把施恩槌得半死的蒋门神也在场。

    说是说收了保护费就不送钱了,但开席前,施恩还是拿了一盘白银,规规矩矩的送过来请高方平收下。说是和保护费无关,乃是见面礼。

    有样学样,张蒙方不甘落后的也送上了一盘白银。

    不方便冷了他们的孝心,高方平呵呵笑道:“原则上我是不额外收钱的,不过念在你们孝心,就替我家爹爹收下了。”

    老施和老张,顿时夸奖高方平乃是将门虎子云云。

    于是一千贯钱财又入手了。

    施恩命人开出酒席来。这次就相当于来碗鱼翅漱漱口了,上了二十斤牛肉。这种东西在东京更是难以见到,所以在饭桶蒋门神和富安的带领下,大家开始抢着吃,吃得满头大汗,眼泪鼻涕乱冒。

    酒过三巡,张蒙方想起一事来便问:“施管营属下武松来了没有?”

    施恩满脸疑惑,却只得代替爹爹答道:“好教都监大人得知,家父事忙,竟给忘记了这事。晚生这便遣人过去把武松提来,听监押司差遣。”

    “如此就好。”张都监哼了一声。

    一听那个危险分子要来,高方平赶紧的,吩咐徐宁不许喝酒,不许离开自己三步外。

    被这样吩咐,徐宁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却知道衙内想走了,待高方平又陪众人喝了几杯尽兴后,徐宁很机灵的道:“各位且用,我家衙内路途劳累,想早些去休息,赎不奉陪了。”

    如此一来无人敢说二话,便散了酒席,一起离开。

    下得鸳鸯楼来,见牢城营的管事已带着个大汉来了。此人偏瘦,骨架大,肉不多却明显有种野兽般的精悍、浑身似有会爆炸的那种力量。

    这便是传说中的打虎英雄武松,看他的身板和那种骨子里的凶悍劲,应该打得死老虎。

    见武松没带刑枷便出了牢城营,高方平心里感慨,看来武松也不是一味的没脑子,相反很机灵,学会和牢城营的人搞好关系了。至少他已经取得了施家父子信任,才能如此不戴刑枷脚镣的离开牢城营。

    这些和想的有些不一样,导致高方平更觉得要离武松远些。

    既然有脑子,武松杀人就不是李逵的那种匹夫之怒,和孙二娘结拜就不是无知。而是他本性就是这样的,这种人在后世有个形容词:反社会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