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大吏之所以是封疆大吏,他自主权是很大的,就像低品武官的空白告身,高俅府里那是用都用不完。卖官也是奸臣老爹的一项大收入呢。从自主权来说,常维比高俅只高不低。当然如果这一路上有转运使,那么财税权利就大部分在转运使手里,老常的自主权会受到压制,但是那个无所谓,无非就是怎么划分蛋糕的问题。

    不过这一路目下没有转运司和经略司,只有提点刑狱司和常平司,为什么会这样高方平也不大明白,兴许是蔡京和赵相公斗法形成的政治产物。

    还有一点从古到今都有效,那就是:不要吃独食,会死的很难看……

    在蒋雯处开了一千五百贯的账户,票据折送到州衙后,富安回来了,跟着两个孟州的差人。目的地依旧是大名府牢城营。

    是的,老常很无耻的把张叔夜的判决抄袭一遍,之后斩了董超薛霸,派了两个新人继续送富安去大名府。这案子就告了一段落。

    富安也没有被杀威棒打,就是被常维叫去跳着跳着的扇了几下后脑勺,常大人的手肿了,皮糙肉厚的富安现在又堂而皇之的坐在驿馆中吃火锅。

    “官场黑啊!”一边吃火锅,富安一边对小萝莉嘘嘘。

    小萝莉喜欢吃牛肉,咬着指头看着院子里的那头老牛。

    富安道:“那是常大人家的牛,我没胆子动手。”

    “然而小玉还是想吃牛肉,富安大叔您去鸳鸯楼买些可好?”小萝莉说道。

    “跑一趟是小问题,但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那样的牛肉又贵又不好吃,不健康。只有那些没有文化的反贼人傻钱多,才会一坐下就拍桌子喊十斤牛肉呢”富安嘿嘿笑道。

    “为啥?”梁红玉很好奇。

    富安道:“官府不许杀牛,正店又不敢明目张胆违规,所以你猜他们的牛肉哪来的?”

    小萝莉咬着指头想了想道:“小玉知道了,是病死或者老死的牛,报备官府后才送去大酒楼卖给冤大头?”

    富安优越感瞬间没有了,这是当初衙内说的,小萝莉却悟的那么快。

    “所以要吃牛肉还真只有那些不起眼的小店才正宗,但非常贵,因为有违法成本。至于违法成本的高低则看父母官的能力。”高方平背着手走进来,“基本上分辨一个父母官的能力,去当地小店打听一下牛肉价格就知道。如果遇到包拯那类牛死了都要专门立案破案的家伙,那么牛肉就肯定是天价!”

    “包大人是不是真有的三口铡刀?”小萝莉很八卦的道。

    “汗,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张叔夜说有想来应该是有的。或许不是真的铡刀,却是相当于铡刀的特权也难说。”高方平认为只萝莉真是问题太多了,哥又不是电脑……

    这几天孟州的效果显示了出来,有大幅的钱额进账。

    东京的交接人员到达后,钱庄的开业仪式上,高方平把老常请来拍他两下马屁,老常文青病就犯了,请老常题字的时候,常大人虽然笑骂了两声胡闹,却依旧挥毫给钱庄的牌子题字。

    常维官声还行,被高方平的后世营销手段忽悠后,孟州的大户人家开始尝试性在钱庄开户,存入了一定数额的钱财,算是投石问路。

    老百姓却不管那么多,孟州地痞土匪那么多,对于他们而言钱财的保管成本实在太承重,于是抱着钱就来了。毫无例外,等着开户的人排成了长龙。

    蒋雯失算了,起初害怕破产,其实远远不会。

    孟州虽然也受大十钱危害,却不是主战场,流入进来的大十钱并不多。头几天的账面数字出现一批后,往后就越来越少了。

    然后高方平敏锐的发现孟州百姓和东京百姓的不同,东京百姓是衣着光鲜,口袋里却没有几个钱,就是祖宗留下来的宅子和土地比较值钱。真正的可用财富却不算多。兴许这个规律在一千年后都能套用。

    但是孟州反过来,街坊灰头土脸,衣服破烂,容易被人误会为乞丐,但实则并不穷,手边的钱真有不少。

    那些当初富安调教出来要远征大名府的打手地痞,暂时留在孟州城听候做事。一个是扶持蒋雯,二是监督施家父子,三是压制丐帮,四是整理街市次序,收保护费……

    第五十七章 天王李成

    不能在耽搁,该上路前往大名府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富安带着孟州废宅中的十多个孩子,出了孟州城继续向北前进。

    临行的时候美女蒋雯来送行了,风骚得像个狐狸精,并且好像专门对高方平示威,带着四个美少男跟在她的身边伺候,听说是她在街市上买来了。

    然后她又送了小萝莉一头小猪。

    最后的时刻,高方平再次警告她远离施家父子,蒋雯是一点就透的聪明女人,听进去了……

    孟州废宅里跟来的那群孩子充满了幸福。

    特别最大的那个,总把小的们照顾的很好,并且这小子非常崇拜大头兵,总会有意无意的注视着身边这些威武禁军的盔甲和战马,满眼羡慕之色。

    最小的四个女孩比梁红玉大不了多少,她们偷偷注视着梁红玉怀里抱着的小宠物猪,满眼的羡慕。兴许在这些孩子眼里,拥有一头猪就是有钱人。

    “臭小子别看了,快点帮忙生活造饭。”

    扎营的时候那个最大的孩子看着战马发呆,被富安后脑勺一巴掌赶去劳动去了。

    富安就这德行,他自动脑补这群小乞丐就是自己的未成年属下了,对他们有一种望子成才的寄托,打算将来把他们调教成为最凶猛的流氓地痞。

    最大的那孩子蹲在地上帮大头兵们生活,他比大头兵还有经验,很快就见营地周围到处是火堆了,而大孩子的脸黑得像是炭火一样。

    富安见大孩子的破烂裤子有个洞,露着屁股不雅观,于是过去屁股上一脚踢飞,“有碍观瞻,不懂羞怎么写?”

    大孩子挠头道:“俺没钱买衣裤。”

    到晚间的时候,富安把自己的华丽衣袍给了大孩子一套。然后四个小乞丐女孩手很巧,连夜摆弄针线,给大哥哥修改衣服的大小,天明的时候,他们的大哥哥此生第一次,穿上了漂亮的锦袍。

    四个小女孩充满成就感的看着大哥哥身上的衣服,其他男孩围着摸,充满了羡慕。

    “去去去,有什么好羡慕的,去到大名府老子一人给你们做一套!”

    富安就一去大名府劳改的混混,却总是这么有优越感,过去一人后脑勺一巴掌,把一群小孩子弄得东倒西歪。

    缩在高方平怀里的梁红玉道,“看起来富大叔怕是混不成了,衙内爷,把他们给小玉好不好?”

    “要人没问题,先说你的打算和理由?”高方平不在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