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饲料配方会比以前更加优化。在以前高方平也不激进,豆子的用量收到一定的限制,因为若要进一步的加大豆子用量,猪吃倒是无所谓,但是因为高方平的战马和军人都在吃,则担心脂肪的比重超标,从而影响到战马和军士的能力。

    现在,榨取油脂之后,这种担心消失了。可以进一步的细分饲料了,在冬季,或者将来深入北方作战的时候,就专门对饲料再次添加脂肪就能保证需求,而平时,或者夏秋季节,则什么也不用添加,就是最好的配方。

    一边yy着,高方平嘴巴笑歪了,口水都流下来一些进入了豆饼之中。

    远处,贾晓红和张淑清继续嘀咕道:“你看相公他流口水了,是不是也如同咱们一样,想到了那事,嘿嘿。”

    ……

    第一批血统较好,适应能力较强的小猪从蒋雯处起运,已经到达了郓城。

    这批小猪乃是蒋雯女掌柜繁殖的,当然不可能劳师动众的让小朵从汴京运来。所谓的传播,这就叫传播,一处一处的来,慢慢的进行扩散。

    郓城本地就有猪,所以看着孟州屠夫帮的人一车一车的往郓城送小猪,许多人都给予了质疑,不理解。认为这是劳民伤财的举动,郓城的老百姓实在不知道,远处运来的猪,和郓城自己的猪有什么不同。

    是的,不运也是可以的,有个叫达尔文的人说了,事务是会根据环境的不同慢慢进化的。但也许这个过程需要几百年。

    达尔文说了,气候、环境等等因素的变化,会导致郓城的野猪离家出走,那在动物身上叫做迁徙,然后犹如土匪兵进城一般,郓城的野猪去到汴京之后就会抢当地的母猪进行推倒,交配,于是那就叫种子,慢慢的,汴京的猪群就会拥有郓城的血统,于是就有了适应郓城的基因,于是这些杂种猪有天返乡,回到郓城的时候就不会再有水土不适应的事发生了。

    在自然界之中,许多事情都是神奇的,最强最不安分的那些恶霸猪,就如同军队远征一般,攻陷与反攻陷,在这片大地上一代一代的迁徙,最终血统混交,一代一代的进化最较为完美的猪来。这就是进化论的过程,而因为猪没有智商,这个过程几百年乃是快的,要归根结底的,推演几千万年都可以。

    然而因为高方平看过达尔文这个精神恐怖份子的一些书,所以高方平嫌弃那些恶霸猪远征太慢了,干脆就派人全国各地收猪,集中在汴京,仿佛开青楼一般让他们进行杂交,于是就可以比进化论估计的要快上几千倍甚至几万倍,提前拥有了好猪种。这个方式,高方平称为血统上的“核裂变”。这就是科技的魅力。

    当然这些高方平知道就可以啦,面对质疑之声也没有去多解释,因为想对这个时代的大头百姓说达尔文的话,不如省点力气去进攻辽国还简单些。

    不解释就是高方平的座右铭。因为说什么都没有卵用,他们自己会用眼睛看的,一旦有天他们发现孟州运来的猪,长的比郓城的快,野性比郓城的少,出肉比郓城的多,抗病能力比郓城的强,那就行了,饲养成本成倍数的下降,他们不需要知道达尔文的理论,也会哭着喊着的来要求买小猪的。

    郓城的士绅在王勤飞的带领下,总体是和高方平苦大仇深的。

    目下他们如此恨高方平,那是因为高方平的种花政策,种金菜花政策,导致大量的无用闲置土地流入了生产之中,于是在郓城乃至济州,带来了大幅度的良田价格下降。这些人就是最大的地租,几乎主要资产就是农田,这样一来,最少的那个家产都缩水两层,他们能不恨高方平吗。

    更加丧心病狂的在于,他们是有层次的人,所以也是贬低猪肉狗肉的群体,但是高方平上任郓城之后,严打杀牛,高利润的牛肉营生已经毁了。至于羊肉倒是不禁止,但是进入郓城的羊肉,直接派土匪兵拦在城门口收取“入城税”,弄得羊肉价格大涨,不论是吃羊肉的土豪,还是经营羊肉的土豪,全部怨声载道。

    第二百五十三章 直接给句话

    所以总体上,郓城的士绅真个是被猪肉平整惨了,几项投资全部无一例外的受到严重打击,财源大幅缩减。

    人们上访济州去告猪肉平的状,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告状的理由五花八门,反正总体就是说被猪肉平影响了他们的利润,如此而已。猪肉平做的事全部都不合法,但也大多数不违法。因为大多是国法没有细则的东西,既然没有规定,就看执政官的思路在什么地方了。

    所以总体上,只要猪肉平治下没有民变,没有大面积死人。时文彬和付群伦真的只能挣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妈的别说猪肉平针对羊肉征收重税了,他就是直接禁止羊肉出现在郓城,也没谁拿他有办法。人家没有违反国法拿什么去收拾他?

    顶多也就惹毛了时文彬,他可以对朝廷建议猪肉平不适合在郓城执政。然而猪肉平是皇帝钦点的守臣,所以这个问题就显得很难办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士绅土豪阶级被猪肉平整的死去活来,已经既成事实了,除了顺从就只有造反,就这么两条路。然而大头百姓没饭吃倒是会造反,至于家财万贯好吃好在的他们,高方平早就放话了:他们是最不会造反的一群。

    然而他们又总是要想办法挣钱的,脑子也比老百姓好用的多,所以是的,现在应验了一句话“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先知先觉的王勤飞带着一群土豪,厚着脸皮来考察孟州运来的小猪了。

    妈的他谁关心猪肉是否低贱啊,羊肉再贵他们也吃,但只要猪肉能赚钱,他们不介意通过养猪去挣大头百姓的钱。他们的消息也比谁都灵通,当然已经听说了孟州屠夫帮赚得流油了,几乎制霸了整个孟州的猪肉生意,别人的猪怎么养,都是竞争不过蒋雯的,外地的猪肉一旦运去,更是贴得连内裤都没有了。

    “不好了不好了,相公,您往孟州调集来的小猪一千头,刚刚到达校场,都还没有交接完,王勤飞带着许多人去观察那些猪了,还评头论足,像是不怀好意、有阴谋!”贾晓红担心的报告了。

    “乃想的太多啦,哪有那么多的阴毛,由他们去,让他们看个够吧。”高方平正在午睡,懒得起来……

    梁红玉戴着虎头帽,率领着四个小女孩,纷纷手持锅盖以及扫帚,在校场上设立防线,和王勤飞一群人对持,在保护小猪。

    士绅土豪们也不敢得罪梁红玉,因为得罪官员真会被砍头的。

    不过他们远远的进行观察,时而讨论。

    王勤飞带着一个经验丰富的屠夫,神色无比凝重的在观察小猪。仔细的看,看了又看,换个角度再看。

    “主簿大人,很是奇怪,这些猪,头大脖子粗,耳朵小,体型也和咱们郓城的猪不同,屁股肥大挺翘,哪怕还是小猪,却已经显示出了是能出肉出油的好血统了。您再看,皮质较为细腻一些,不似野猪皮那样的粗糙有纹缕,所以猪皮也会是好猪皮。”那个经验丰富的猪头专家说道:“以俺的经验分析,所见过的各地的几种好猪的特点,这批猪都有。并且您看,长途跋涉的从孟州运来,到达校场停留之际,依照正常情况,大多数的小猪都会吐,那说明不适应,但这些猪吐的教少,说明适应性很好,这种猪容易养,死亡率不会高。”

    王勤飞注意观察了一下,果然,一千个猪,长途运来,但是到达校场他们开始清理尸体的时候,小猪尸体切比想象的少很多。

    “这么说来,果然是批好猪?”王勤飞捻着胡须继续观察。

    “妥妥的好猪,猪皮就是一笔生意,再加上郓城猪六层五的出肉率,而这种猪保守估计在七层以上,仅仅这两点,也就意味着,会比郓城的猪多两层左右的利润了,若是再计算生长率的提高,死亡率的下降,那就很恐怖了,制霸郓城乃至济州的猪肉市场,一点不难。”猪头专家说道。

    王勤飞点头道:“高方平虽然无比的可恶,但是更具经验,但凡他手里的东西,很少有不成功的,这是他的能力。连今上都说了,他是上天的祥瑞下凡。”

    “主簿大人,您可得为咱们做主,猪肉平谋夺了咱们如此多的利益,好歹得给咱们留些。您无论如何要作为话事人,给咱们争取来这一项财源。”许多土豪士绅纷纷说话。

    王勤飞一副手眼通天又博学多才的模样,捻着胡须说道:“也罢,所谓的山穷水尽疑无路,仔细看看,也不是没有出路,这便是阳及生阴,阴极而阳的道理。咱们就给他一个面子,暂时帮他经营一下猪肉的事业。老夫这便去见他。”

    “一切拜托主簿大人了。”

    ……

    在县衙的内堂,王勤飞进来的时候高方平在品茶。

    王勤飞还是大抵知道这个流氓的性格的,所以也不废话,劈面就道:“大人直接给句话,您要什么条件,才不把咱们往死里逼迫,人为财死,大家都不希望看到那步,士绅被您的政策打击的太惨,也总要有个活路。我们目下看中了猪肉营生,一口价,咱们出六万贯,买断您的特种猪在郓城的经营权。”

    “哦,原来以主簿大人为首的这一群,也会想做事的说?”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王勤飞尴尬的道:“咱们总要有点什么营生的,坐吃山空,败了祖宗的家业,那可最终会出事的。”

    高方平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了片刻,某个时候停下道:“这样,以现在的市场价格,让出一部分你们的田,卖给县衙,则我不要你们的钱,暂时放给你们特种猪的经营权。”

    王勤飞那张老脸不禁抽搐了一下,显得非常的念头不通达。收集良田乃是他们的传统,虽然是东西就有个价格,但是不缺钱的他们,在观念上是很难接受卖田败家此等行为的。

    迟疑了很久,王勤飞皱眉道:“坦白的讲,目下的田价还是偏高,从投资的角度来讲,县尊您这么做并不划算,以目下的粮食价格,三十年以上才能回本,您为什么愣是要盯着咱们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