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了卢俊义的老婆贾晓红来此也是真的。

    高方平弄来供应灾民的粮食,原则上它还真有些见不得光。

    目下的大宋,的确没人能用如此低微的代价,如此快的速度建设出这么的屋子来,这是许多人心中的羡慕嫉妒恨,胡市他只不过用文学的手法,把一些反对高方平的心理话,很有逻辑的给呈现了出来。

    高方平对此没有出声。

    相反是越听越觉得不对,绑在木人桩上的菊京激动了起来,开始扭来扭去的,她以前是很尊敬胡先生的,觉得那是一个渊博的学者,但是现在听来,她观察到的小高相公和胡先生形容的,根本是两个人。

    或许胡先生说的有些问题是真的,但是纵使菊京都已经明白一些关键,有时候听来像是真的东西,往往他不是真的。

    只是限于地位,限于对汉语的掌握还不够精神,菊京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范子夷考虑了很久,叹息一声,看向高方平道:“你听听,你瞧瞧。这就是老朽担心会发生的事。你喝酸梅汤我斥了你,我知道你不是想象之中的那种人,这便是老朽要教育你三观的原因,因为你得注意影响,防止被人中伤。以便毁了你这样一个大宋的好苗子。”

    老常非常的眼晕,这个不良少年,他总算变为范老眼睛里的好苗子了?

    鉴于以前高方平纨绔,整天勾引良家妇女这又不是秘密,对此李清照也有些脸红,不知道这个形式应该怎么为他洗地,因为坦白说,为了这些李清照也曾经不止一次的想把小高扔茅厕里吃屎。他真的太可恶了。

    高方平微笑道:“在场之人,都记住今天,清清楚楚的记住他胡先生的每一句话。要深刻。某种程度上这种人他就叫诉棍。我从来也不要求他们对我高方平歌功颂德,但是事关民生问题,事关几十万人重建家园的问题。他们可以堂而皇之的把百姓的生存问题,利用为一个政治问题用来攻击抹黑。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误会和舆论呢?”

    顿了顿,高方平敲桌子道:“他个人的情绪喜好,重于几十万人的生存问题。这并不仅仅是价值观念的不统一问题,而是良心的泯灭。”

    常维摊手道:“有些话他真没有说错,你别不服气。在这样的呼声下,我有我的压力,不能对你的作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高方平抬手打断道:“你不是我领导,所以你说这些我只当做一个建议,但我肯定不会执行。就那句话,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有能力你就阻止。”

    第五百三十四章 又方又平

    范子夷道:“都在气头上,少说两句吧。老朽听来,小高相公和常公争论的,原则上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你们之间存在认知上的误会,甚至是被有心人利用了。作为常公,他职责所在,不能对一些颠覆性的行为看不见。作为小高相公呢,他的做法虽然有些问题,但他实实在在的在解决老百姓的问题,此点不容侮辱,老朽还活着一天,就不许这样去误会小高。他虽然喜欢违法乱纪这没错。但是老朽坚持认为他的名言:以良心作为底线还是必要的,这也是我爷爷一生的做人准则。”

    李清照频频点头。

    老常一阵郁闷,妈的老范又把他爷爷抬了出来,那也是个不能被否定的人。

    不过老常继续把胡先生的说辞拿出来道:“现在胡市的学生,不止是在茶坊说话了,已经有人去城外的工地劝说参与建设的民众停工,还说让他们去告状,说州衙这是让他们服毫无道理的苦役。”

    顿了顿老常彪悍的道:“你们不要那样瞪着我,我又没说这么做对,这是胡市的学生做的不是我做的。有个学生就说了,大魔王不仁道,让人饿着肚子昼夜不停的赶工服苦役,劝说他们不要在做事。学生还说了,民以食为天,解决民众的取暖和吃饭问题是官府天然的责任,做不到就是他高方平有负皇恩浩荡,高方平没权利把这一责任强行摊派给江州无户籍的流民。”

    范子夷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缓过气来后怒斥道:“肆意胡扯。”

    老常一副即将昏死的模样道:“问题就出在了这里,有人的想法和范老您一致,于是他就出手殴打了那个胡市的学生,现在重伤。胡市告去德化县,鉴于伤人者是咱们小高相公麾下的氓头子富安,于是时静杰不予立案,最终就是我提刑司背锅了,有请范老教我,如何处理。”

    “……”李清照没什么好说的。富安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流氓,那个家伙现在脸上都还有了金印,代表是贼配军呢。

    范子夷念着胡须道:“这个富安观来骨骼惊奇,行为是过激了些却情有可原。”

    老常道:“范老不知此贼的简历吧?”

    范子夷道:“愿闻之。”

    高方平一阵尴尬,只能听着。

    于是老常道:“这个富安原是东京城里的一地痞,传言,他几乎参与了高大人每一次祸害良家妇女的勾当。终于有天他就把祸闯大了,打死了人,好在咱们小高大人够机智,让富安去自首了。死者自身有错,加之有自首情节,时值留守东京的叔夜公问案,免除富安死罪,判处充军大名府。”

    范子夷念着胡须道:“这没毛病,他都已经付出代价被判了,还想他怎样?”

    老常紧跟着道:“然后在充军路途,路过老夫治下的孟州,富安又打死了两个乞丐,举动是正义的,老夫能奈何他啊,只得捉去又把张叔夜相爷的判词抄袭一边,撸了几棍子继续发配大名府。于大名府,富安吃了一顿杀威棒之后,就被梁中书给解放了,重新转拨殿帅府听用。这就是富安的前世今生。”

    范子夷皱着眉头思考了许久道:“总体而言,还是没有大毛病。如果富安对国朝有用,有北京留守相公决定,转殿帅府效力,这在我朝亦是通行做法。”

    常维惨笑道:“问题就在于现在这些东西被人翻出来说,谁在说当然不是秘密,就是胡市。这样一个几次打死人却没有在坐牢的东京二流子,他这次在江州当众打了文人,尽管不是秀才却也影响极其恶劣,人们会有自己的解读。这极其给官府以及他高方平抹黑。这它难道真的不是老夫的难题?人家都来提刑司击鼓鸣冤,我提刑司的鼓又不是一个摆设。”

    菊京睁大眼睛听着这些人讨论,似懂非懂,总体而言,他们的世界菊京不懂,所以她很奇怪,为何小高相公不一声令下,派武士出击,砍杀一片……

    “听说了吗,胡先生的学生被打伤了,小高相公的得力助手富安干的,富安也被常公给抓了。”

    “额,这多大点事啊,咱们老百姓主要担心粮食够不够吃,冬天暖不暖和?”

    “嘿,你这傻子是怎么活到这把年纪的,这和我等是息息相关的事。富安的老底也被人抖出来了,他坏着呢。”

    “他坏不坏的我不关心,实话,都说他是流氓,然而他真没欺负过我。”

    “他打过我家二丫的后脑勺,非常嚣张,却也帮我家实实在在的解决过问题。”

    “那个被打的学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不知道吧,不要看胡先生一副粗布青衣的样子,其实他的学费很高,自始至终就没有穷人的孩子在他门下学习的。他门下的学生,大多数是有钱人家。”

    “然而当众打人至重伤,是不对滴。”

    “就是,我亲眼看见富安一拳就把人撸出老血来了,仿佛喷泉一样。这是借助了高方平的淫威,才敢这么肆意妄为。”

    “咱不信,小高相公根本没有什么淫威,上任江州开始他的确砸了一些人饭碗,得罪了一些人。但是扪心自问,他还真的没做过伤害咱们穷人的事,花石纲的任务他免除了,让大伙不在无止境的做无意义的服役。违法乱纪,吃喝卡拿的人他赶走了,虽然暂时还没有比往年更加富裕,但那是因为天灾,小高相公他已经尽力了。”

    “就是,前日我家二丫出生,去县衙办理户口,风气完全不同以往,以前啊,得塞钱送礼,还慢,现在我送钱也没人要,很快办理好了。另外还有安济坊的大夫去我家,看新生儿是否有毛病,以前别想有这待遇。”

    “真的很奇怪你们这群老子有病的苦哈哈,为何一点小恩小惠的表面工作,能把你们忽悠成傻子,这些谁不会啊?”

    “是啊谁都会,但你要问有谁做了?黄文斌做了?郑居中做了?还是蔡倏做了?咱也未必觉得小高相公有多好,但他比蔡倏好是可以看出来的,请求咱们给他两年时间,这个要求又不过分,答应了他,就要遵守。”

    “让人难以置信,你们的脑子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一个文人文绉绉的道。

    养鸡的会叔嘿嘿笑道:“知道吗后生,你不接地气,因为你生下来就衣食无忧,住在高门大宅中,你当然不知道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对咱们有多重要。是的你别笑我,我家被烧了,案子就是小高相公严厉督办之下破获的。这段时期我寄人篱下生活困难,但很快就能熬出头了,县衙的押司今个来说了,他们已经通过了我的申请,此番可以分配公屋。还是两间,允许我用其中一间多养些鸡。”

    “看两间破房子把你得意的,你也就这点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