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公务员队伍不参与干活,算是“防御”,主要工作就是监督干活,同时关心他们,维护住次序,保护他们留在家里的孩子、老人。

    这一套一直以来都是高方平的核心,也非常有效。

    至于北京原有的八千厢军,一半被开除了。不算罪过,转民籍参与建设。剩下一半基本可用的人,转入徐宁的禁军麾下,填充编制。

    人民进攻,差人防御。至于驻泊司武装部队,停止强集训,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改制运动,整治学习乃是主要。

    最开始高方平要依靠他们斗争,但老梁来和稀泥后斗争结束了,闹腾被调走,剩下的官僚集体被高方平闲置了。于是,轰轰烈烈的军官解职运动就开始了。

    有人不服气,有人说高方平过河拆桥,有人选择落泪,也有人默默的接受。禁军军官什么心态都有,当然时至今日,唯独不敢有闹事的。没人怀疑酷吏高方平的手段,在目下的战时体制下,他们可不是何足道们,闹事那是会死的。

    当然高方平也兑现了以前的承诺,用钱办事,买断了他们“多年为国服役”的贡献,钱不多,好歹算是高方平的一个态度,保全了他们“为国服役期满”的名声。

    各种手段齐加,驻泊司十将以上军官含十将,二千多人“下岗”。

    小到十将,都头,大到指挥使,统制,全部哭瞎了。

    十将和都头纷纷退役,必须退,不以谁的意志为转移。他们都是旧时代喝兵血吃空饷过来的人,高方平没指望改造他们。愿意留在北京的可以给予分配工作,给予土地安置。当然选择这样的,拿钱就少三分之二。却是也大部分人都选了。

    至于指挥使,副指挥使,统制,副统制这些级别高军官,相对敏感,高方平不但咬牙给了钱,还把他们的关系转回殿帅府去交给高俅老爹处理。

    现在起,高方平已经没有专属卫队,除了留下少数几人让菊京和梁姐带领外,虎头营系全部编入驻泊司,填充中下级军官。

    此外北京少年军战斗部,满十六岁的,正式转禁军编制,他们就是大宋第一批学院派初级军官,最低职务是十将,有些是都头。

    与此同时是同步推进的,郓城少年军学堂战斗部、江州少年军学堂战斗部,也在之前进行了战争动员,年满十六岁的,都已经进入北京开始正式服役了。郓城少年军已经到达,正是当初那个参与指挥过郓城攻防战的小屁孩宋翔带队的。

    不过鉴于宋翔年纪还是太小了,所以他此番不是战斗编制,以“战地医护少年队”的属性参战。

    江州的少年军规模是最大的一批,不过现在还在路途之上,预计将于三日后报到。

    高方平的这些举措动作过大,在以往,有些是需要朝廷批准背书的,不是殿前司高俅能解决的。但目下已经没人说高方平,在国战开启的现在,西夏的来势汹汹,简直等于给高方平的局部军事改革背书。

    这是挑战,也是机会。

    除此外,也早一段时间之前,在边境开战的第一时间,汴京猪场,以及江州工厂,都已经根据高方平的需要,进行过强势的战争动员,全线扩产备战已经开始。

    特别汴京猪场,已经在小朵的率领下,停止了一切民用工具生产。全部力量民转军用,另外大量扩招工人进行培训,急速扩张军备生产线。

    扩张是需要钱的。那就用钱砸死这些家伙。

    不用依靠朝廷。钱庄董事长高方平的放款签字已经到达汴京,战时需要,钱庄对猪场低息贷款一千五百万贯资金,用于扩产。

    对此听说张叔夜嘴巴笑歪了,这就是变革。此番竟然不需要户部出手,就已经完成了这么丧心病狂的军备扩充,于是户部作为最大股东当然是支持投资的。

    其后高方平又有举措,鉴于目下股票交易所已经被权贵喜欢,高方平再次进行了融资配股,稀释原有的钱庄股权,让大家加大持股,另外也让没机会上车的人,有新的股票可以买。

    于是,从股市交易所内,再次丧心病狂的募集股权资金三千多万贯,其中一千万,用于加大对江州的投资,另外的两千万贯资金整装待发,即将对北京进行大规模的投资……

    四月中旬,西北战事全面告急!

    东部长城段,集合了河东路以及永兴军路之二十八万兵力,仍旧顶不住西夏,东部长城几次失守又抢回来,反复进行拉锯。

    河东名将呼延赞的后系子孙,现如今都是河东军系的将领。在他们主将折可适战死的现在,是永兴军路经略使刘延庆节制他们。但呼延家的将领们哭瞎了,纷纷上书枢密院,弹劾刘延庆把他们当做后娘养的,以强压政策,故意把河东军系当做炮灰使用,最艰苦的战都是河东军系再打。

    出这种幺蛾子,真让陶节夫相爷想死的心都有了。刘延庆那孙子什么尿性陶节夫清楚的,妈的童贯的人就这德行。人家一向都是儿子只打自家的,关键时刻作为政治正确,只能用亲儿子去牺牲,才是凝聚人心的道理,但刘延庆竟敢反着来。

    刘延庆也算蔡京的人,于是,蔡京说这其中有误会,具体情况没有调查研究,就不能听河东军系的人单方面瞎掰。

    说这么说,其实老蔡他心理清楚,同样是军队,但是艰苦的东部长城攻防战持续到四月,宋军已经死伤四万余,而其中三万是河东军系的。这的确是刘延庆这孙子的猫腻了。

    总之,此番陶节夫连蔡京的面子都不给,在朝上怒斥刘延庆那个王八羔子,老陶放话了,“再出现这种厚此薄彼的事,你给老子滚回来,不敢打,看老夫再次披甲上阵、去教你怎么打”。

    其后在蔡京的和稀泥下,陶节夫那不利于团结的话也被“和谐”了。是真的,《汴京时报》的确引用了陶节夫的原话,但是纵使陶节夫相爷的话,也被维稳部门下令《汴京时报》给强势删除了?

    其后,河东名将呼延赞的嫡系子孙呼延灼,从侍卫马军司带一只精骑前往支援永兴军路。

    是的,就是《水浒》上被破了连环马而后活捉的那货——呼延灼。

    目下他是没啥子连环马,当然他也算是京师系的名将之一,擅于骑兵作战。那么此番呼延灼带了多少骑兵去?八百人。

    这就说明赵佶害怕了,舍不得把京师力量分出太多给西北。而在张叔夜和陶节夫的角度,呼延灼过去,骑兵是次要的,仍旧是一种政治平衡。呼延灼的唯一责任,就是以他呼延氏嫡孙的名誉作为旗帜,节制住河东系的将领们,让他们情绪不要太大,要团结。

    与此同时,陶节夫在朝遥控种师道部,责令他们给予永兴军路支援。

    然而听说种师道不鸟,拒不出兵东部长城,仍旧在集中兵力和软骨头卓洛和南军司撕逼。

    看起来种师道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要和察哥打心里战。察哥如火如荼狂攻东部长城之际,种师道已经依托西部长城,把卓洛军司拖成疲兵,卓洛军司正在节节败退。而种家军已逐步形成兵围西夏重镇西平府的战术形态。

    陶节夫不是不知道种师道“围魏救赵”的战法,但是仍旧给予怒斥,说种师道不顾大局,妄图复制围魏救赵战术。若是以前的西夏,昏庸无道的外戚梁氏集团掌权时期,倒是可以用此战术把西夏前三排吓死,从而破了察哥战法。

    但如今如何还能再这么干呢,李乾顺已经肃清内部掌权了,察哥是他亲弟弟,陶节夫强势认为,这种“敌在前三排的战术”,现在已经很难凑效了。

    第六百六十五章 批斗大会

    于是陶节夫急令秦凤路帅司:“为今之计,刘延庆所部一旦失守,则造成我境内大幅损失,那时夏贼长驱直入,而你部就算拿下西平府,但限于你部骑兵不足,不擅于游牧战法,所以无法深入西夏腹地,得不偿失,立即依照本相部署支援刘延庆部。”

    写这么写,其实陶节夫心理清楚,种师道是不会轻易接受谁的指挥的,那个老家伙他就是认死理。这就是陶节夫当初想撤换种师道,让刘仲武去西北的原因啊。可惜刘仲武那个棒槌现在只想在京城搓麻将,对战争不感兴趣了。倒是他家小儿子刘琦是个骨骼惊奇的小子,已经去参加北京少年军学堂了,当然目下还是太小了,是一只小屁孩。

    基于对东部长城防线的不看好,基于了解种师道的尿性,于是陶节夫正式提议,赵佶批准之下,一纸战时圣旨到达北京大名府:高方平加北京留守司衔,兼北方都转运使,北京进入战时体制。高方平部扩军备战,随时等候朝廷最后的出兵命令。

    乱世出英雄,战争塑造人不是吹的。若在和平时期,高方平恐怕已经去吏部待岗了,但正因为此番的西夏太猛。于是,高方平原本两年后才能获得的留守头衔,现在就有了。非但如此,赵佶被战事吓坏了,于是非常规委任小高为北方都转运使。

    带个“都”字就是总督的意思。就像都统制,就要管一群统制。用词北方,而又无其他说明,则代表以高方平执政的大名府为线,河北东路,河北西路,河东路,永兴军路,乃至秦凤路的北方五路之财税粮食大权,现在全部对高方平汇报,而不是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