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报到这里的时候李贤耀大惊色变。

    只看李贤耀的脸色,萧合鲁就知道出大事了,李贤耀一定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没毁去,而留在混元商号内。

    这里,萧合鲁李贤耀他们也面临着选择:怎么做?

    “怎么会这样,为何偏偏有人选择我西夏混元商号动手?”李贤耀已是有些乱了方寸。

    “这个时候你问为什么?”萧合鲁冷笑道,“还真以为别人都是白痴,就你李贤耀聪明,别人不知道混元商号和你有关?”

    “谁会知道,谁会盯着我?我只是一个区区战败国的礼部侍郎。”李贤耀喃喃道。

    萧合鲁眯起眼睛道:“据我所知,我大辽皇城司内就有人盯着你。”

    不再等李贤耀说什么,萧合鲁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李贤耀失去的东西一定是重量级的。那么萧合鲁也不是傻子,其他先不管,必须先往回损失,把李贤耀的那些重大机密握在我萧合鲁的手里,也是好的。

    是的这里开始,为了利益,萧合鲁也和李贤耀有些同床异梦,他总觉得李贤耀有些东西瞒着辽国。

    于是不等李贤耀说话,萧合鲁召见手下喝道:“传本府令,立即出动所有力量戒严上京都城,这个期间不许移动,上京进入宵禁状态。挨家挨户严查,不论是汉人还是契丹人都严加排查,一定要把诈骗涉外商号的那伙贼人找出来,这是我大辽国都城的面子。”

    见没有和自己商量他就发布了这样的命令,李贤耀吃了一惊,终于事情复杂化了,那些东西若落在萧合鲁的手里,那么西夏也要哭瞎。

    还有消息一旦曝光,宋国前三排的那些朋友也要栽,以后他们就无法为西夏谋利了。

    于是李贤耀急的满头大汗,想死的心都有了。所谓百密一疏,想不到自己收集战利品勋章的不良嗜好,却最终引发了这样的大变局。

    无奈的在于,现在是萧合鲁说了算。他是大辽国上京留守、兼临潢府知府。

    这个职位什么意思呢,意思他比曾经宋国的那个名臣包拯还牛,和几年前的宋国张叔夜是一样的存在。关键时刻他甚至不需要看几个相爷脸色,就可以临机专断临。这就是“上京留守”的权利。

    当时的东京留守张叔夜,不需报皇帝和枢密院就可以派高方平出兵陈留平乱。其后张怀素案中,在消息已经封锁、没有皇命的情况下,高方平手持东京留守相公张叔夜的手谕就谁都不怕了,带着永乐军,连枢密使张康国派来的嫡系军队都敢怼。

    现在终于在这个边境紧张、辽皇不在的期间,上京也出现了混乱。

    萧合鲁的将令一出,上京全线宵禁,任何人不能移动,只能等待排查。几处城门大开,除珊军外的各路部族军队大面积开进上京,进入勤王状态。

    这被萧合鲁钻到了政策漏洞,他这个上京留守是不能调遣外部军队进京的,尤其是枢密院下令全国兵马戒严的现在。可惜因以前有过马贼军攻破上京的幺蛾子,所以辽皇带皮室军外出期间有规矩,附近的一些偏军都自动集中上京周围守备都城。

    于是这个时候,那些来自各族的军队、他们天生就算京城的军队了,于是在辽国汉化、推行汉家政治的现在,萧合鲁就有权临时使用他们。

    这些军队的最终指挥权在萧的里底手里。但在萧的里底过问前,萧合鲁能利用这个形势做成一些事。

    是的这个问题上萧的里底也不能指挥萧合鲁怎么干。萧的里底只能通过枢密院发文:所有军队不许听萧合鲁的,所有部门不许配合萧合鲁。这就是萧的里底这个首相的“二次判定权”,但行驶这个二次判定权需要萧的里底去了解到真相、进而部署,这就是时间差……

    第八百三十三章 够狠的

    “快快快!行动起来!奉上京留守萧大人的命令,听说此番围剿重大国贼,不能和稀泥,全部给老子跑起来,你们是不是没吃饭!”

    一时之间城门关闭,关门打狗的模样,大批的各路军伍开始配合临潢府的公差严格排查了。

    所有的外系军队接到的是搜剿国贼的命令,然而实际上,当然是萧合鲁想把混元商号李贤耀丢失的那些东西,掌握在手里。

    “提大锤的那个,说你呢,对,就是你,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哪个单位的,现在上京宵禁你不知道吗!”

    眼见耶律元拿着一个大锤,带着几个人在街上装逼,这些外部来的兵痞便恼火了,叫骂着就冲了过去扇他们后脑勺。

    “误会误会,自己人,自己人。”耶律元和稀泥的样子,掏出了一个腰牌来。

    “皇城使耶律元。”

    那个将领眯起眼睛想了想道:“你们很不聪明,皇城使只在皇城活动,在汉城没治权。不要在这个紧张时刻、国难期间乱跑,否则造成了误会那很不好。”

    耶律元的手下是很火爆的,当即握刀喝道:“妈的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张牙舞爪的?敢对老子们大呼小叫?”

    那个将领也握住了刀柄,冷笑道:“本将奉上京留守之命,于这个重大国策的敏感时期进城勤王,在啰嗦的,军法论处,给老子滚回皇城圈去。”

    手下当即要发作,却被耶律元打住了。

    耶律元现在也面临选择了。

    当时他虽然对文章说“这不关我事”,但文章毕竟是他朋友,总归还是关心的。于是耶律元始终带了几个心腹在观察局势,打算如果事不可为的时候,救那个二流子一把。

    可惜,现在真的有心无力了,皇城使其实就算在皇城也没治权,只有防卫权。也就是说,除非有迹象表示这些人是叛军、进攻皇城了,耶律元等人才能杀人反击。但人家有上京留守相公的手谕,怎么也不可能是叛军,对抗他们的人、才容易被解释为叛乱呢。

    于是看起来,此番耶律元想帮文章也没办法了。

    不过耶律元是老奸巨猾的奸人,知道混元商号才出事,当即引发了他们某些高层这么大反应,说明文章之前没有虚张声势,混元商号里面真有大料,甚至是扭转宋辽局势的超级料。

    是的这些人现在越着急,就代表文章的生死已经越重要,越握有重量级的消息。

    “要不要赌一把呢?”

    耶律元面临的选择,这个时候赌很可能被他们整死,当做叛乱上耻辱柱。但如果赌赢了,也是莫大的功德一件。

    “还愣着软对抗是吧,还不回你的皇城去?”那个将领眯起眼睛,握着的刀也抽出了三分之一。

    耶律元加上几个可怜手下,已经被大队人马给围了,也纷纷紧张的握住了刀柄,形势一触即发。

    “误会误会,几位进行公干好了,我们回皇城去了。”耶律元直接把大锤扔在地上表示投降。

    “算你识趣。”

    周围的兵匪们见他兵器这么威猛,人却这么怂,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耶律元兵器都不要了,很低调的带着人低着头走。有个手下疑惑这不是返回皇城的路,却被耶律元低声呵斥道:“别停顿,跟着我赶紧走,被他们识破前,一定要突破封锁线,见到萧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