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作为放长线钓鱼的一个环节,整个河东军都被解除了防御权,限制在军营了。然而却唯独留下了驻防相州的平海军的行动权。

    于是呢理论上呼延庆率领的平海军,就可以在相州境内任意行军、而无需专门找谁报备。

    平海军的麾下们苦大了,严格来说他们虽然是禁军,却并非精锐系,平时大多时候是养尊处优的。然而此番,呼延庆忽然下命令说是进行为期三日的野外拉练。

    于是哭天喊地中,大家就卷铺盖开始急行军了。

    行军方向竟是无限靠近大名府辖区,朝间河口的移动。

    毕竟是朝廷的部队,出了问题是要有人掉脑袋的。所以到接近间河口的时候,有许多麾下指挥使觉得不对了。在前往就是河北路范围了,这次所谓的拉练行军越来越不对头。

    于是三个指挥使一起抱拳道:“呼延将军,咱们不能在往前,别说离开河东进河北,就算在河东境内,咱们也只能在相州地界行军,在往前移动若被人看见,那是要掉脑袋的。”

    到此,身形魁梧的呼延庆才哈哈笑道:“之前是机密,其实咱们此行的任务是捉拿国贼,正需要在间河口,狙击一伙心怀不轨的大宋国贼。”

    两个指挥使皱眉道:“河东之军队,进河北路拿贼?这似乎有些说不通?”

    呼延庆骂道:“什么说的通说不通的,有那么多的规矩?只要有命令就可以行动。这是上面考虑的事。这事在军中虽然不常有,却也可以理解,兴许河北路军系存在严重问题,已经不被枢密院高层信任了呢?”

    “卑职等无意冒犯,想请问此番要拿的是谁?又是那个衙门授权的行动?”许多指挥使一起问道。

    类似的军事暗杀行动在后世也是有的,当然不能公布要狙击的是谁,因为知道了要狙击谁之后,真会导致行动的军队跑光的。

    “要拿的贼到底是谁本将也不清楚,但是命令就是命令,此番行动乃是机密,已经获得了枢密院高层授权。”说着,呼延庆真的掏出了一份文书在手里,的确是枢密院的文书。

    于是属下们强势要求:查阅授权文书。

    呼延庆觉得这些人废了,如此胆小,一点担当都没有,如何成大事。然而骂了也没用,他们就是要看授权文书。他们就不敢进河北地界。

    他们是禁军,高俅调教出来的部队就这德行,不作为,极其胆小,安全第一,不爱闯祸。

    因为只会装逼的高俅老儿,就是这么要求他们的:老夫不要求你们有大作为,都给老夫机灵些,少给老夫捅娄子就是功劳。

    既然如此稳定就是功劳,熬到了年限就升职,谁他娘的喜欢做事啊?

    于是无奈之下,呼延庆只有把枢密院命令交给他们查阅,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命令的话,呼延太了解这些奸贼的尿性的,他们铁定一起捂着肚子说要拉屎,然后采用尿遁大法做逃兵。

    高俅的麾下怎能有逃兵呢,于是就算真发生了也处理不了这些人,高俅会出来维稳,大事化小的。因为人家有理由:这和朝廷体制不符,和殿帅爷的要求不对口。

    是的大抵上,高俅老儿这个陆军部长就是这么管理军队的。大宋军队没有战力但是忠心,就因为高俅老儿这种人比较多。建制派都这德行。

    就此情况下,许多安全第一的小军头们都来参与审阅文件了,的确是枢密院文件,的确是枢密院高层授权,乃是大宋枢密都承旨郑居中大人授权的这次行动。

    原则上,若有建制派文官在场监军的话,就会发现这种文件通常需要签枢密院事授权转发,而不是枢密都承旨。

    无奈这些人是老粗,不太懂得大宋政治细节,而枢密都承旨在职级上也基本和签枢密院事平级,一个负责督查的政治部主任、一个秘书长的区别而已。

    再加上大家有印象,此番从沧州开进河东换防也是郑居中大人授权的,并没出幺蛾子,在北京换取排票的时候,北京驻泊司批准了,那么大家理解为:现在的政治形势,郑居中基本主持枢密院日常工作,毕竟签枢密院事是空置的。

    这些和稀泥的兵痞最深刻的印象是,老早以前张叔夜相公是签枢密院事,于是几乎所有的这类文件都是张叔夜签押、然后执行的。张叔夜如今贵为军相,这种小事当然忙不过来了,那么郑居中负责也说的过去。

    于是最终这些家伙才同意继续行军,开往间河口拿贼,希望赶紧完成了任务,回相州烧烤去,什么劳子的拉练,真是苦死人了。

    到达间河口,正巧一艘大船因河道上有阻拦,在这个半夜时分停止了前进,看模样明显是官船,然而并未悬挂旗帜。

    “这就是咱们的目标,传本将令,开始攻击,用神武炮轰沉这艘大宋国贼所乘坐的贼船。”

    呼延庆一看得来不废功夫,觉得此番高方平死定了,老子们呼延家的委屈也算是可以报了。

    第九百零四章 强势开炮

    “将军,您确定您的命令无误?妈的这看起来是官船啊,真的要直接击沉啊?”队伍之中有两个胆小小的指挥使抱拳道。

    呼延庆跳下马来,一脚把他们踢飞喝道,“滚一边去,你们两孬种就不配玩高端货。”

    踢飞了他们后,只见两门已经调整好角度的神武炮旁边,呼延庆要亲自点火了。

    是的他们是禁军。自高方平赢得了宋夏之战,神武炮被认可,正式列装后,虽然产能有限始终被控制着,但既然是禁军系,那么高俅老儿采购的神武炮,也会根据情况,分发到各部队。

    这个过程就看各军主将的关系了,关系好的能多拿到几门。不过就算关系不好,意思意思,一个军两至三门神武炮还是会有的。所以呼延庆的平海军有两门。

    轰隆轰隆——

    呼延庆是真的开炮了,并且神准,两发炮弹命中了大船。杀伤力是有的,却有限,毕竟是大船,不会一瞬间就沉没散架。

    轰隆轰隆——

    又是两炮后,大船上的人发生了少许损伤,开始慌乱,损伤不大,但是看起来大船沉没只是时间问题,于是船上的人都开始纷纷的跳水逃命了。

    岸上的呼延庆冷冷下令道:“但凡在水中的,或者是上岸的,一律射杀,不留活口。”

    然而不等作为,黑夜中的某处,犹如雷音,响起了狂乱的马蹄动静。

    大家都不陌生,这代表大队骑兵来了,人数低于三千的骑兵,不可能会引发这种共振似的雷音。

    于是平海军内部慌张了起来,知道这是出幺蛾子了。

    以及被迫害妄想的军头所了解,大宋境内一旦出现三千以上的骑兵,他们不可能是土匪或者马贼什么的,只有一个可能:精锐系之一的大宋军队来了。

    “老子们这次到底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几个军头一吆喝,平海军内部就彻底混乱,根本不听呼延庆的命令了,纷纷惊恐的样子,做好了抱头等死的觉悟。

    转眼,只见亲自带队合围的毕世静帅四千铁骑,很快就把这只平海军半围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