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怡然把林深抚着她眉心的手拉下来,目光灼灼地和林深对视着:“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眼睛,可是我也不能只站在旁边看着你做这些事情。林深,你该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吧?”

    她质问的语气吓得林深心里咯噔一下,林深赶忙像是摇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当,当然不是!”

    “那上半夜我来守,等下半夜的时候再叫你。”施怡然本来就不是真的在为难她,见她被唬住了,立刻开口说到。

    林深舔了舔唇,有些为难:“要不然,上半夜我来守吧……”

    她怕该她起来守夜的时候,施怡然不叫她。

    可是林深会这么想,施怡然自然也可以想到。她收回了一直盯着林深的视线,垂着眼,“林深,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她说着,放下了一直牵着的手,声音比起以往来更显落寞。

    林深一听,根本来不及细想,立刻就说道:“当然不是,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她长手一伸就把人揽紧了怀里,“是我不好,我就是担心你……”

    “不是不信我?”施怡然靠在林深怀里,没有动弹。

    “不是!”

    “那上半夜我来守。”

    “……那得定个时间。”

    “四点。”

    “不行,”守到四点,跟守一整夜有什么区别,林深先是强势地说了两个字,心里又有些发怂,她舔了舔唇,商量道:“现在才九点,你守到两点,然后换我。”

    这样,七点起床的话,正好一人守五个小时。

    施怡然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林深的腰,她脸上的落寞早就一扫而空,眼梢含了些狡黠的笑意,应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她们早就已经洗漱好了,施怡然看着林深钻进睡袋里,帮她拉上睡袋的拉链,坐在床边,开口道:“闭上眼睛,快睡觉,你不都定了两点的闹钟了吗?”

    她说完,戳了戳林深搁在脑袋旁边的手机。

    林深支吾了一声,睁着眼睛打量着施怡然的表情,最后干巴巴地说了句:“我没有不信你啊。”

    她小心翼翼的语气,再搭上眨巴着的像是小鹿一样的双眼,让施怡然一下子破了功。

    抬手把碎发挽到耳后,施怡然俯下身子,在林深的唇角碰了碰,就像是哄着小宝宝似的开口道:“知道啦,你快睡觉。”

    她声音很轻,却扰得林深心里痒痒的。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越发久了,林深就越觉得施怡然更“开放”了些,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亲亲脸就面红耳赤的人了。

    当然,她自己也是。

    所以林深舔了舔嘴角,道了声晚安,这才闭上了眼睛。

    屋子里的灯已经关了,施怡然坐在床边,静静地感受着躺着的人的呼吸。她的心就像是秋天的时候装满了柿子的小木筐,满满当当的。

    快到两点的时候,施怡然关了闹钟,轻声唤了林深起来。

    等她再躺进残留着林深体温的睡袋时,两个人的角色互换了下,林深把手伸进睡袋,任她抱着。

    只是,抱着的手,在施怡然挣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迷蒙的睡意散尽,施怡然从睡袋中爬起来,看了眼手机,往外走了出去。

    她出来的时候,林深正往火堆里面添柴,见她只穿着一件长袖t恤就出来了,林深赶忙站起来,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山里的早上凉,不是在床边给你放了件外套吗?”

    “……我没看见”

    施怡然醒来之后,没有看见林深,就赶忙跑了出来,哪儿注意了床边放着什么呢。

    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却拉着林深回屋里,把披在身上的外套还给了她,这才去拿床边的外套,自己穿上。

    林深看着她的动作,开口道:“我烧了热水,你去洗漱一下吧,锅里正热着八宝粥,一会儿咱们就吃早饭。”

    这个护林站哪儿哪儿都好,但是却没有热水器,别说热水器了,连浴室都没有。所以洗漱如果不想用凉水的话,还要特意烧热水。

    林深琢磨着,之后搞一个简陋的“热水器”,总不能一年四季都用凉水洗澡吧。

    两个人吃完早饭的时候,不过才刚过八点半,收拾好锅具,林深坐在阳光下面伸了个懒腰:“古代不都有护城河吗,我想了想,咱们也可以搞一个。”

    “你是想在墙外面挖一圈……?”

    “主要是铁门那边,就挖一条沟,不用太宽,晚上如果有人或者有什么动物来的话,也好有个防范。”

    施怡然点了点头,却瞥了一眼停在院中的越野车:“那你先得找个板子,不然,我们的车也开不出去。”

    “嗯,是得弄一个板子,这个先不急。”

    除了安全以外,最重要的还是食物来源,全靠下山去城里找总不如自给自足来的踏实。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她们已经有了门外的那块儿地了,上面还种着西红柿。只是这西红柿的果期到底是什么时候,两个人都不知道。

    所以还需要慢慢地摸索。

    她们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清理一下外面菜地里的杂草,如果不施肥的话,土地的养分恢复起来会很慢,至少要先把吸收养分但是又没用的东西处理掉。

    拔下来的草被放在了太阳能晒到的墙角,等晒干了还可以当柴火用。

    “以前上初中的时候,我们学校的操场还不是橡胶的,就一大片土地,学校就组织我们去拔草。”

    林深看着没了杂草的菜地,感叹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再体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