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愣住了。不至于吧,有什么不能看的?

    这小说迟早是要上交参赛的,在那之前还要拿给江子枫看。何必紧张成这样!?

    趁着对方愣神的瞬间,李风总算把笔记本夺回去了。

    这么大的反应确实很奇怪,不过他有自己的说法:“作品完成前谁都不能看,这是身为一名写者的骄傲!”

    江年第一次知道这种事儿,沉默片刻,说:“抱歉,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李风没想过江年会直接跟自己道歉,“嗯”了一声,盯着他。

    江年说:“那我先去吃饭了。”

    江年一走出教室,李风立刻把写了奇怪文字的那几页给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袋里。

    他心有余悸地想,把秘密写在纸上,绝对是最作死的行为之一。

    第二天,李风继续写小说。

    十点左右,周临坐了过来,见他聚精会神地写东西,好奇道:“你写什么呢?”

    “参赛小说。”

    “小说?”周临兴致勃勃地凑过去,看到一行字,直接读了出来:“这个剑客还不死心,想要拖延一下故事的时间,想着兴许能发生变故。毕竟,这颗灵石对他来说实在太特殊了。”

    “剑客?武侠小说吗?”

    李风头也不抬接着写:“不是简单的小说,说了你也不懂,要有深层寓意的。”

    如果只是写一个能短暂吸引人的故事,那未免太简单了些。

    周临原本只是想过来看一眼,听到这话不甘心了:“切,知道你文章写得好,可我不信我连看都看不懂。”

    于是,他就坐在旁边,看着李风写。

    不远处,江年看见这一幕,脸色发黑。

    他脱了外套放在座位上,越过人潮,往李风那儿走。

    李风终于写到尾声,郑重地写了一个“完”字。

    他想起看过的一句话,愿你合上笔盖的那一刻,有着武士收刀入鞘般的骄傲。

    他现在就有这样的成就感。

    应该说,每个沉浸在自己所热爱的东西中时,都可以暂时忘却烦恼的。李风这个时候就是如此,完全没了有关江年的纠结与烦恼,只觉得兴奋。

    没想到一抬头,便看见了江年的脸,而且脸色很是难看。

    他微征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

    江年声音很冷,质问道:“写者的骄傲?”

    “……”

    一时之间,李风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临一头雾水,干笑两声:“怎么了吗?”

    江年瞥了他一眼,眯了眯眼,并未说什么。

    周临却感受到了浓浓的危险。这不应该啊!自己是李风发小,江年没道理对自己有恶意才对。

    忽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坐的位置似乎离李风有点近。

    难道是因为这个?可是那句写者的骄傲又是什么?

    周临往左挪了挪,想想又觉得不够,对李风说:“我先回座位了啊,你好好写。”

    李风说:“我已经写完了。”

    江年冷哼一声。骗谁呢,刚刚我分明看到了。

    李风心很累,又编了个借口说:“其实是因为昨天我写了一点不太健康的东西……所以不想给别人看,现在已经改掉了。”

    江年眼神怪异,不太健康的东西?

    “哎你别问了,也别生我气。”李风把声音软下来,“我骗你干嘛呀,有必要不给你看吗?咱俩谁跟谁呀?”

    说完这句话,他就把脸埋在腿上。

    意识到自己心思不正,还说这样令人尴尬的话,李风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勇气。

    为了搪塞过去也是拼了!

    他敢打赌自己现在肯定脸红了,耳朵说不定也红了。

    不过也说得过去了吧,毕竟写不太健康的东西,也是会让人羞涩的!

    江年原本还有些不信,现在见他害羞成这样,反倒是信了。

    有些头疼。怎么看都跟个小孩似的,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

    “那好吧,我不生你的气,你慢慢写慢慢改,我不打扰你。”

    语气也跟着有点像哄孩子。

    江年离开后,李风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