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陵你很好啊,我在为了不归路上不归人而奔波的时候,你在享这样的福!实在让我手心有点发痒!

    下一刻,金子陵的声音传入耳中,“入夜风凉,夫人千娇百媚之躯,小心别染上风寒。”

    “金贵人是柳下惠,或是嫌弃奴家姿色不足呢?”微微带着叹息的语调,让人止不住想要怜惜般。

    我却无声的哼笑了一声,手慢慢的挪了开。

    “怎么敢,夫人乃是天姿绝色,金子陵游遍大江南北,如今又再得见美人,在美人这关,我算是十分受上天眷顾。只不过……”似乎是有些特意的,金子陵顿了顿。

    “只不过如何?”女声继续问道。

    “只不过,美人虽是难得,但吾却独爱那天下无双的独一无二。”这句回答,三分笑意,七分慎重,听上去却是十分的认真。

    我心脏几乎漏跳一拍,手抚上胸口,一点一点加快的,是心跳的声音。还有,带着一点点迟疑的欣喜之情。

    他……是那个意思吗?

    “哈,金贵人是在开玩笑?”女声里,带着疑惑。

    “吾是很认真的在讲啊,为什么吾每次认真讲的时候,别人总是疑问呢?”似真似假的叹了一声,金子陵的声音里,自然带上了溶溶暖意,“吾已有天下无双的独一无二在身边,其他再好,又怎能入吾之眼?”

    “贵人婉拒的方式,是温柔又多娇啊!”女声轻笑,倒是听不出来有多少的不高兴,大概,也只以为金子陵找了个借口。

    “好说咯,吾为人一向诚实。无事不请鸿门宴,夫人,请直说吧。”

    “我嘛……”女声有一点点迟疑。

    “直接讲!”金子陵不算太客气的打断这份犹疑。

    我听得扬唇一笑,脚下一点便向着希望宫城外掠去。接下来应该就是龙麒阴铁的事,我既已经知道,便没有听下去的必要,还是先回静庐吧。

    一路走来,我行得颇快。

    脑袋却是有点纷乱,我本和认吾师说是因为担心金子陵而去希望宫城,但实际上却是……

    秋姑娘,果然吗?这个世界不吃饭的女人大约还有好些个,但不吃……醋的,却一个也没有。

    只是……

    这事,似乎总觉得过于巧合。刚才心绪波动还没意识到。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未免也太……我刚一到地方,里面金子陵说话的声音就大了起来,而且那些话……

    等等,一起相处了这么些年,金子陵本身功体就在我之上,又对我的气息脚步无比的熟悉。

    难道,那些话,是故意……

    砰——

    我带着额头上一个巨大的包,仰面躺下。

    果然,还是不该在化光而行的时候想奇怪的话题么?只是……可怜了对面那颗树。

    捂着额头回到寂山静庐,认吾师见我的样子,担心的上前问道,“知秋,你无恙否?”

    “咳,没什么,”我捂定额头不放手,“只是路上出了点小事,吾平安无事。金子陵回来没有?”

    “前辈尚未归来,”认吾师很是不解,“你不是去希望宫城了吗?难道宫城为难?并未找到前辈?”

    “不是,”我忙摇头,“吾是因为他事耽搁了。那个,我先回屋擦点药,你继续思悟吧……”说完,也不待他问,转身就往屋里跑。

    额头上的伤倒不算严重,擦了药也就消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些泛红。我使劲将头发往下面抓,好歹遮得差不多了。然后,就听到金子陵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认吾师,吾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平常的问候里带着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意味。

    “前辈,你回来了?希望宫城可有为难?”认吾师关心的问话声随之响起。

    “无妨,此次虽是鸿门宴,但其目的并非在吾,平安无事。”金子陵轻松的答道,随即一顿,“知秋可是先于吾回来了?”

    “恩,知秋早已回到静庐,后听闻前辈受希望宫城所邀,不免担心,便说要去寻前辈,但路上似是发生了什么事,因此不曾去到宫城,刚回转静庐不久。”认吾师老实答道。

    正拽着头发的手一顿,认吾师,你还真是……诚实啊。我一句话都不用说,你就给我抖了个底朝天。虽然我也没想过要隐瞒金子陵什么。

    这下糟糕了,该怎么接下去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总不能诚实的表示我其实有去到希望宫城,然后只是听了个墙角就回来了吧?

    难道,就厚着脸皮掩耳盗铃?完全装不知道这件事?

    似乎……可行!

    就装不知道好了,反正金子陵也没有明说什么,而且到底听壁脚什么的,总觉得说出来太……咳……

    ☆、章三十三

    认真的给额头上的红肿上了些药,又稍微用头发遮盖了些许,我强作镇定的走出屋,尽力以平静的口吻道,“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