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五仁月饼真有那么难吃吗?】

    一时间理科办公室前门庭若市。

    冯木难宽慰他说:“老徐知道等于全d市都知道了,你得参悟这个道理……话说你吃过五仁月饼吗?有多难吃?”

    陈子侑:“滚。”

    杨靥更不避讳,一个教美术的,午休不惜横跨三栋楼吃瓜,她没比陈子侑大多少,一张娃娃脸,总跟中二期没过似的,午休扒着办公室的门八卦甜豆腐脑到底是不是他最后的底线。

    “你是不是很闲?”陈子侑掏出两盒黑椒牛柳炒意面:“实在闲着没事可以帮我代代课。”

    “可以啊,反正现在高三备考,高二总复习,高一还时不时被你们占课,要不你把化学课借我上一堂美术?你也能多休息休息。”

    占过美术课讲卷的欧阳老师笑而不语。

    “阿弥陀佛,你说得我居然心动了一下。”陈子侑直呼罪过:“但陈校说了,和什么过不去不能和奖金过不去。”

    欧阳黎见缝插针:“对了杨老师!下节美术课我想把期中卷讲了,正好提前跟您说一声。”

    没吃到瓜又痛失一堂课,杨靥愤然离去,呵呵了这对狗男男。

    第30章 不跑圈干什么都行

    ——高一五班有人打起来了。

    消息穿传到办公室,陈子侑已经见怪不怪了:“又是他俩是不是?操场十圈,以后这种事不用专门告诉我了。”

    “不、不是……”传话的越着急,越呼哧带喘地说不清楚,脸憋通红憋出一句:“是钟孟远同学和二班的人打起来了!”

    陈子侑蹭地冲了出去。

    江川和钟孟远八字不合是全班、乃至全年级默认的事实,鸡毛蒜皮的小事能吵一个月。

    男孩子血气方刚,吵嘴难免推推搡搡,动不动一场血战,吓得班长回回去请班主任。

    手臂上脸上的青青紫紫看着挺唬人,钟孟远平时话那么多,问起打架的原因撇着嘴一声不吭,江川更别说了,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回回像俩门神似的往他眼前一戳,专程给陈子侑添堵。

    陈子侑气得脑仁疼,指着窗外操场下了最后通牒:“去,每人去操场跑十圈,我看着你们跑,不是有劲没处用吗,以后打一次跑一次,还不信治不了你们了。”

    十圈对江川小case,另一个可受不住。

    跑到最后血腥味泛上来堵在喉口,钟孟远跑得醉生梦死,他是真怕那两千米,之后食堂遇到江川在同个窗口打饭都要绕道走,扎实地安分了一阵子。

    陈子侑到达战场的时候,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两班乱成一团,乌泱泱地聚在一团拉架,当事人无比激动,都立志往对方脸上添点颜色,拉开的距离微乎其微。

    李思琪挨了一拳,嘴角洇着淤青,不禁破口大骂:“钟孟远你是人吗你!我不就说了江川两句吗,你骂回来不够还要上手?!”

    钟孟远被人架着肩膀还往前蹬腿:“老子就他妈要揍你!看你驴脸就不爽!怎样?你咬我啊?!”

    “钟孟远!来我办公室!”

    从三楼靠里的楼梯上去,西边数第三间就是理科办公室。

    钟孟远每天送作业收作业走了小八百遍,站在门外掏掏裤兜,整整衣领,熟门熟路地敲门:“报告。”

    “进。”里面有声音他才敢进。

    自习课,办公室除了陈子侑没别人,房间明亮而宽阔。陈子侑笔尖抵在纸面,放下教案:“来了?找个地方坐吧。”

    单看表情不像要发火的前兆,钟孟远小小松了口气:“不用领导,我站着就行。”

    陈子侑笑了声,眼镜框滑下去一点,顺手抬了抬:“别来这套,先说说怎么回事,我再考虑考虑你那十圈用不用跑。”

    半笑不笑的表情令钟孟远毛骨悚然,立马挺直腰板:“报告老师,因为打篮球!”

    归根到底只是一场友谊赛,二班那帮人球打得不咋地,爵舌根倒挺有一套,江川校球队出身,严防死守对他根本没用,照样开场十分钟拉出差距,大比分吊打。

    两班休息区挨得近,对面几个不说自己菜,阴阳怪气地挑刺,说江川就知道耍帅,生怕五班的人听不见,讲得好大声。

    一来二去杨洛屁股坐不住了,卷袖子要过去理论一番。

    钟孟远叫住他,贱兮兮地仰头问:“杨儿,知道为什么有些热搜的明星经常被一些直男癌骂小白脸吗?”

    “啊?”

    “因为丑比多作怪。”钟孟远笑嘻嘻和杨洛搭话,多动症似的乱动,眼神锋利地扫向另一边:“就和有些丑比球技菜还怪对手长得帅一个道理,懂吗?”

    拼嗓门耍嘴皮子钟孟远就没怵过谁,堂堂辩论队二辩手,人家都怼到眼前了,还怕diss不过谁不成?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顺其自然,陈子侑听明白了:“然后就打起来了?”

    “是。”钟孟远点头。

    陈子侑抬眉:“你先动的手?”

    “对。”

    “……这么有理的情况下居然是你先动的手?”

    钟孟远又点头,双手背后,承认错误的态度很端正:“对不起陈老师,我一时冲动了。”

    年轻啊,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