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乌鸦振翅高飞,沈夏这才叩响了官府大门。

    等候片刻,开门的衙役见来人是沈夏,赶忙恭恭敬敬将人给迎了进去。

    回头等见了县令,对方把人打发出去后,待房中只得二人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对方的那点心思就彻底摆上了明面。

    沈夏闪躲过对方,不住后退,“县令大人还望自重。”

    “我自重?”县令笑得很是畅快自得,“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如今有求于本官的是你,该如何做如何说话还要本官来教你?”

    沈夏无言,却还是一副防备姿态,抗拒县令的亲近。

    见自己话说得不够明白,县令嗤笑一声,“你外甥的命如今攥在本官手里,你若是能乖乖儿的,好生在床上伺候我,没准本官一高兴,便放了你的外甥。”县令丝毫没有趁火打劫的愧疚感,相反,颇为自得。

    这般美人,由那莽汉得了,当真是暴殄天物。

    县令兀自猖狂,面上一副惊恐神色实则内心稳如老狗的沈夏,看对方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果然如此,标准的炮灰式发言。

    用余光扫视着对方——面色泛黄,中气不足,明显一被掏空了底子的废渣。

    丝毫没有隐私观念,又用视线扫了扫对方的下身估量了一番,不屑之感更是浓重——短小的渣渣。

    心里虽然不屑,可演戏得演全套,抬起头来,毫不收敛地用那双赤红的双眸直勾勾逼视这对方,“好啊~那你要我伺候你多久,又想我怎么伺候大人您呢?”

    县令一双眼变得无神而空洞,出口的话语虚浮不成句调,“想……美人……跟我……”说到这儿,笑得很是猥琐,“跟我一月……一月之中……本官保证不会……亏待你……”

    魔族遗留的天赋魅惑之瞳搭配上英雄附魔的被动效果,使得沈夏成功将面前这县令洗脑成了他的傀儡。

    只要他不解除魅惑,对方一直都会是这么一副对他言听计从的无脑模样。

    他让对方往东对方不敢往西,让对方下河捞月对方不敢下田抓鸡。

    不屑轻笑出声。

    于是这一个月里边,他该怎么玩弄这个干瘪的傀儡呢?

    一鞭又一鞭,将绑缚在木桩上的人抽打得皮开肉绽。

    李先硕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鞭,他只知道每当他受不住刑晕过去,对方就会一瓢凉水照着他面门泼过来,逼得他重又保持理智。

    这般循环往复,同时有刀伤在身又没得及时处理,撑到最后,李先硕彻底脱了力晕死过去,怎么泼都泼不醒了。

    班头走上前来探了探鼻息,还吊着一口气,但却离死不远了。

    想着县令吩咐得留个活口钓着鱼,便将人丢回牢房放置几日,着人胡乱往伤处抹了药保证人不会因伤口溃烂而死。

    过不了两日看人能喘气了,班头又将人给拖出来一顿毒打。

    “说,你招是不招?”手中举着烙铁,班头威胁道。

    口中渗出血来,喑哑的笑声回荡此间,“招?我若是招了哪里还有命在。”

    莫须有的罪名,他如何能认得?

    若是他真的认下了犯上作乱密谋造反的罪名,他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不能死,若是他死了……

    那他便真就彻底断了念想,舅舅曾说过,这世上就只得他一个亲人了,若是连他都死了,留下舅舅孤身一人,他如何都不能原谅自己。

    “啊!!!”伴随着皮肉烧灼的滋滋声,李先硕痛呼出声。

    这般酷刑仅仅只是个开始,牢房中的刑具,当然得挨个儿在这般硬骨头的囚犯身上试用过,才能将这铮铮铁骨给打个粉碎。

    伴随着镣铐叮呤咣啷的声响,狱卒将宛如烂泥一滩的李先硕拖回牢房之中,敷衍地为其上了药。

    临走之前,一名狱卒踹了李先硕一脚,见对方半点儿动静都没,不禁疑惑道:“这人怕不得死了吧?”

    “死不了,这人骨头硬着呢,躺个一两天就又能生龙活虎跟梁班头嘴硬。”

    “说得也是。”

    两人窃笑着离去,视牢房中的李先硕宛如一打发调剂时光的乐子一般。

    伴随着振翅扑朔之声,一乌鸦透过天窗飞入牢房之中。

    四下无人,乌鸦化作人形,将手中一瓶血红药剂倒入李先硕口中。

    喂对方喝完了药,黑衣男子正欲离去,哪知道却被绊住了脚步。

    “多谢。”微弱的声音传来。

    黑衣男子没有回头,“是他不希望你死,我出手帮忙他也支付了相应代价,你该去跟他道谢。”

    话毕,不再多言,黑衣男子重又化作乌鸦飞离此处。

    目送着乌鸦飞离,李先硕抓着身下的稻草,嘴角牵扯出了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一定得活下去!

    他必须得活着见到舅舅!

    乌鸦飞离牢房,而后又飞到了一处僻静院落。

    说是僻静也不恰当,房中正有一男子正抱着软枕在床上耸动发癫发狂,“美人儿~让本官好生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