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人这样说过她。

    即便是养育她的白嬷嬷,都没用这种语气表扬过她。白嬷嬷有多中意读书人,她就有多讨厌读书人,最最开始,她找庄申的茬就是因为她一股子书卷气,看起来是白嬷嬷喜欢的孩子。

    而她从来都不是。

    牵着白慈的手,一起躺下,被子盖盖好,庄申转身去关灯。

    白慈问:“你干嘛?”

    “睡觉啊。”

    “……我有话问你。谁告诉你我是来跟你睡觉的!”她的本意当然是睡……但现在就想跟庄申唱反调。

    一顿酒喝得人懒洋洋,庄申仍在酒精作用下,好脾气地撑着头看向白慈说,“那你问。”

    把被子拉到胸口,白慈问:“你之前有别的女人吗?”

    这个问法有点好笑,别的女人,她哪里有过什么女人,只有眼前的人。“没有。”

    “男人呢。”

    “也没有。”

    “那你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若以女人和男人论,我都不喜欢。”

    白慈很得意地哼一声,“你就喜欢我是不是?”

    其实本意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这样理解也没错。庄申点头肯定了她的歪曲理解。

    把人扯下来亲一口,白慈继续抱着被子笑。

    非典型白大小姐作风,白大小姐应该抱着人笑才对。不正常,真的不正常。

    “你觉得海塞姆怎么样?”

    果然问题出在海塞姆身上。不知白慈问这话的目的何在,庄申斟酌用词,说:“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为他着迷了。不可否认,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但是,这样的人总感觉有点危险。”

    危险,当然危险。庄小猴都感觉到那人搔首弄姿的魅力,怎么不危险。

    白慈勾勾手指头。

    “怎么?”

    侧过脖子对着庄申:“你闻闻。”

    “你换了新香水?”

    “闻闻。”

    庄申贴上去闻一闻,很认真地分辨是沐浴露还是香水,最后得出结论,是沐浴露。“没有香水味啊。”

    白慈快给她气死了。“你今天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亲我。”

    “……刚才不是……”

    “这样就够了?”

    “不是说玛尼教不允许,我们会被石头砸死?再说你不是不想被海塞姆看出来我们有啥嘛。诶,我们有啥,好像没……”

    白慈噌得一下翻身把人按倒在床,张口就咬她肩膀,“你是不是想死!”

    “疼疼疼疼疼疼。你要把我肉咬下来啊。”

    “上次你咬我也疼。你不知道自己咬得多狠?说不定牙印还在呢。”二话不说,白慈解开睡衣的扣子,露出大半片雪白的肌肤。“不信你自己看。”

    庄申咽咽口水,“隔了那么久,那还会有。”

    “我说有就有。”

    “你不讲道理。”

    “嘻,你第一天认得我吗?”讲道理是读书人干的事,白大小姐不是读书人,她只做。

    堵住那张只会讲道理气人的嘴。叫她和那个海塞姆聊得开心,叫她冷落她,叫她不解风情。

    口舌相缠,你来我往之际,白大小姐早已忘记,“那个海塞姆”曾经是她心心念念的大漠苍鹰。她一门心思要和庄申做之前没做完的事情,她需要实质的亲热来填塞她的不安。

    在两个人快要互相吻成一滩泥的时候,有人在外头轻轻地敲门。

    “笃笃笃。”

    “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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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少女慈:他爹的,谁啊,谁啊。全天下跟我做对!

    再这样真的要哭了哦。

    第74章 因为一个人

    “笃笃笃。”

    这种时候再礼貌的敲门声都是一道催命符, 白慈听见了,想要装作没有听见。

    “笃笃笃。”

    庄申拍拍她的背脊,显然她也听见了。

    将长发捋到脑后,白慈仍压在庄申身上, 懊恼道:“当没听到好不好?”

    庄申掐一下她的脸。“可是听到了,万一是小芷呢。”

    白慈生气。

    她跳下床刚要去开门,就被庄申制止,眼神落到她半敞的睡衣。横了庄申一眼, 将衣服拉好, 就听到门口传来的对话。

    “小芷,这么晚了不睡觉吗?”

    “庄庄, 你可以陪我一起睡嘛?”

    什么女儿, 讨债鬼一个。

    “不可以。”白慈略整衣衫后,张口拒绝女儿。

    小女儿揉着眼睛, 困倦难当,可还是不依不饶地说:“妈妈,让庄庄陪我睡好不好。”

    “不好。你今年几岁了?怎么还要大人陪你睡。”

    白芷委屈地低下头, 不说话,也不哭,心里暗暗叫苦。以为她当电灯泡吗?一点也不想。毛毛说得对, 要快快长大, 小孩子一点没有自主权。要不是婆婆非要她去找庄庄一起睡, 她早就做好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