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年,顾白当然不可能筹集那么多资金。这都是顾白劫富济贫得来的,顾白甚至还收买了京城附近的一些悍匪。这些人虽然名义上都奉顾白为主,但心里可不服。

    偏偏,顾白暗地里的产业是那么多!

    因此,当他们发现顾白突然离开时,一定都想独吞这些产业。

    那么,这些人就会大打出手。至少,能在已经初显乱象的京城添一把火,让天浩帝心里更乱!

    季又笑呵呵的把自己的这些猜测告诉了顾白,得到了顾白的一声夸赞。

    “我们又又真聪明。”顾白眼里闪过一道光,然后她在季又耳边低语,“今晚……”

    “你讨厌!”

    “哈哈哈哈……”

    翌日。

    顾白等人早已收拾好包裹离了京城。而在朝堂上,燕皓正无能狂怒。

    “你们让朕重新彻查季家的谋反案,朕觉得很好笑,朕问你们,就现在这情况,还需要查吗?”燕皓的眼尾出现了一抹邪红,“季临那老贼率领的叛军都打下三分之一的天下了!”

    “而你们,一个个说要为朕分忧,可朕怎么越发忧虑?”

    “说,你们安的都是什么心啊?”

    燕皓咬牙切齿,道:“若燕亡了,你们投降还能享到降臣的待遇,还能回家去抱儿子、孙子。”

    “可朕呢?朕呢?”

    依然是那位老御史。

    老御史向前一步,铿锵有声道:“臣以为,陛下不必过多忧虑。”

    “一来,季贼本就是燕之罪臣,他谋反,是罪。”

    “二来,臣以为,季贼谋反,或许还与当初的谋反案有关,而他能收获那么多反贼也不过是靠天降大水。因此,陛下只要下令彻查季家之案,并写下罪己诏,那么一切就将迎刃而解。”

    燕皓被老御史这话气笑了。

    “那爱卿是否认为,朕还需要派人去招安啊?”

    老御史跪下。

    “臣认为,应当一试。”

    燕皓问众臣,“那你们呢?”

    众臣齐齐跪下。

    “臣等以为老御史说的是!”

    “……”

    燕皓终于明白,他的臣子已经和自己离心,所作所为都不是为自己了。

    为什么?

    这究竟是为什么?

    是朕不励精图治才导致了这些灾祸?

    若燕亡了朕要如何才能面对泉下的列祖列宗?

    就这?就这?

    燕皓无奈,让退朝。

    半个月后,顾白带着原怡红楼的女人去了那个地方。顾白将怡红楼的名字改了,还让季又亲笔题字。

    “凤仪阁?”季又放下笔,问,“顾白,你怎么想起来要改名的啊?”

    顾白微微一笑。

    “因为,有凤来仪!”

    “啧,神棍兮兮的。”

    “哈哈哈……”

    又过了半个月,凤仪阁已经在当地打出了名声。并且啊,当地人都知道,新出现的凤仪阁里,最美的不是楼里的□□,而是老鸨和她的相好。

    说来也奇了,那老鸨的相好,居然是个女人!

    这一日,凤仪阁里来了些当地的官员。

    “老兄,要我说,咱不如投降那季临吧,反正季家本无罪,且现在的皇帝不是个好的。”

    “老弟,你这可就错了,我们都是朝廷命官,怎么能投降反贼?”

    “可是,季家军都快打到京城了啊!季家本就是行伍出生,谁能打得过他们?万一有朝一日季临黄袍加身,说不一定我们还是从龙功臣呢!”

    “老弟,这……”

    “老兄你不必再劝,跟着现在的皇帝是没有好下场的,若到时你再不改变,说不一定就要身首异处了!”

    “……”

    “好,我们降。”

    季又在门外,将这些官员的话听了个大概。她的父兄,已经快打下京城了么?

    可是,距离季家获罪,也不超过一年的时间啊!

    季又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顾白。

    顾白……你到底是什么人呢?有这能力,你为什么不能做史上第一个的女皇?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你就当真这么爱我?

    而我,又到底是谁?

    你在梦中呼喊的狐玄,是否就是我的前世?

    是不是呢?

    季又沉思,沉思完便悄悄离开了房外。

    又过了一个月,京城还没被打下来,季又当初写的那张空白的盖着玉玺印的圣旨就被颁布了,并且还被贴到了各地!

    这当然是顾白和季临的手段。

    当时,季临看到圣旨上熟悉的字迹,眼泪都快出来了,接着就是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圣旨上痛陈当今天浩帝燕皓的罪过,比之罪己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那圣旨上还写着,禅位季临……

    季家最终得到了天下,以禅让的正义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