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说到哪了?”

    “你说我受伤的话我老婆会很伤心。”

    “哦哦哦,对对对,就是这儿。不仅你老婆会难过,你爸妈也会替你担心,一人受伤,全家遭罪,哭哭啼啼,夜不能寐...”

    好家伙,这经理还作起了诗。

    秦时喻在旁边低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池砚牵起她的手,惩罚性地在她掌心挠了下痒痒。

    然后她的肩就耸得更凶了。

    等经理说完,秦时喻立马在旁边附和道,

    “经理我觉得你说的对,这确实太危险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游乐场里能有你这样负责的经理,一定会生意长虹...”

    她对着经理一顿猛夸,总算是止住了经理的话头,没打算再跟两人唠叨,让他们走了。

    刚关上门,秦时喻见机拔腿就跑,奈何实力悬殊,她还是跑不过池砚那双逆天大长腿,刚跑没多远,就被人从后面捞到了怀里。

    他把人牢牢锢住,贴在她的耳边,气息还有点不稳,呼吸又急又燥,

    “小没良心的,”

    “胳膊肘往外拐?”

    “池少息怒,我这不是为了我们两人能早点走嘛,要不是我夸他,估计他还能唠好一阵呢...”

    两人就这么又笑又闹地,又走回到了游乐场里。

    这一次,秦时喻准备挑战跳.楼机。

    她之前从来没坐过,之前来游乐场,路过想去排队时,都被上面人撕心裂肺哭爹喊娘的声音给劝退。

    这次有了池砚,她的胆子更大了一点,还是想尝试一下她惦记了很久的跳.楼机。

    这个的安全措施就非常多了,又是安全带又是安全护椅的,把人套得严严实实的。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虽然她和池砚并排坐着,但是摸不着又碰不到的情形。

    池砚一直在旁边安慰着她。

    “别害怕,很快就完了。”

    “我在这儿呢。”

    “你学刚刚上一轮的那些人一样,叫出来就好了,不怕哦。”

    ...

    跳楼机缓缓上升。

    到达顶点时,秦时喻不怕死地往下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她停止心跳。

    刚刚在下面看着,只觉得这跳楼机看上去很高,自己坐上来了之后才知道,居然有这么高,她感觉整个人像是悬在空中一样,无依无靠。

    毫无预兆地,跳楼机开始飞速下坠。

    强烈的失重感让她的心紧紧揪起,总有一种安全带会松,护椅会弹开,她马上就会被甩出去,小命不保。

    “啊啊啊啊啊啊!太吓人了!池砚!”

    “救命!我不坐了!”

    “求求你!呜呜呜呜呜”

    周围一圈都回荡着秦时喻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而秦时喻只感觉自己那颗豆腐心脏马上就要碎掉,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好像也失去了听觉,整个世界就只有她自己的尖叫声,还有与之横飞的眼泪花。

    偏偏这跳楼机还跟个弹簧似的下去又上来,反反复复,一轮下来,秦时喻感觉自己已经形如槁木,面容憔悴,头发也乱了,和着眼泪水一起糊在脸上。

    池砚把人扶到旁边座椅上,给她喂水顺气,帮她理好了头发,见她还是一脸呆滞,有些担忧,软着语气问她,

    “怎么了,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时喻呆呆地看他一眼,傻笑一下,

    “我怎么觉得,”

    “还挺过瘾的。”

    池砚:...

    这孩子怕不是被吓傻了。

    “把手机给我一下。”

    池砚把手机递给她。

    她打开前置相机,被镜头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眼线笔已经被刚刚的眼泪冲晕,在眼下堆积成了一条黑线,假睫毛也耷拉着,摇摇欲坠。

    她立马把手机放下,把脑袋往他怀里塞,

    “呜呜呜你怎么不提醒我我刚刚丑死了肯定被好多人看到了还怎么当美女...”

    池砚一头雾水。

    这怎么刚刚还在笑这会儿就委屈上了。

    “怎么啦,我没觉得你哪里不好看啊...”

    秦时喻抬起脑袋,给他指着,

    “这儿,这儿,都花了...”

    “你带墨镜了吗?”

    “带了。”

    池砚从包里摸出墨镜,递给她。

    秦时喻接过,飞快地戴上,拉着池砚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时,她让池砚在门口等等她,她进去补个妆。

    就在补妆的时候,她突然有了种很熟悉的感觉。

    每月一次的那种。

    她按开手机屏幕看了看日期,果不其然,到日子了,她一向很准。

    她又走进隔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

    池砚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她从里面慢吞吞地走出来,表情还有点微妙。

    她走到池砚身边,朝池砚勾勾手,示意他趴下来。